蛮兵们如此一认定,漠州军再想趁此做些什么,他们便没有防备啊。

    “元帅,你是说……”北戎将领们也似想到了什么,脸上已经大骇。

    “漠州军想围济州是虚,想破其他城怕才是真。”呼延炅说。

    几名北戎将领面面相觑。惊疑一会过后,有人一拍大腿,狠狠道:“擦,不会是要攻……攻泰城吧!”

    “糟!”其他将领们脸上已纷纷露出了凝重与错愕之色。

    “天啊!不会真的是这样吧!”

    “这……这怎么可能。”某一名将领却觉不可思议:“这一退走,那刚破完的云栈道,不就又还给我们了吗?”

    “是啊!是不是消息有误?”一名将领立马捏着那斥候的领儿,焦急道。

    “元帅,千真万确。”

    “可楚兵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北戎将领们依旧在讨论。

    破一道关口,实在也不是容易的事。

    而且那云栈道不是好入的地。楚兵们上一战虽顺利入了云栈道。可其实是以多打少。

    要破这一关,折损的人也需要比北戎防守折损的人多。

    损失兵马,破关之后却又不守。反而悄悄离开,等于是又将关口还给了他们。这不是白痴才会做的事么?费那么大劲破关,折损比他们更多的战力却不取最后的果实,就只为了障他们之眼?

    这也太奢侈了!

    绝对非常人不会为之!

    “好狠!”呼延炅起初也有错愕,但过后却已认定了此一事,眼底迸出了利芒来,已是忍不住一声惊叹。

    太狠了!

    用牺牲一波人去实施这障眼之法,此非心软者能为之!也非不果敢者能为之!

    执棋之手,为摆一场局,而弃自己之子。此子乃是真实的人命与血肉。虽说战场必然要有牺牲,可牺牲换来果才值。譬如漠泰合军那一战,虽有牺牲,可破了云栈道就是果实。取到了战果,牺牲便也值。

    然而牺牲之后不取果,这些人陨落的性命便显得相当的可惜。

    不是狠帅不会为!

    所有人命,在此时,真的已只是这场战局上的棋子!

    “破云栈道必然是虚!”想到那人是石狗子,呼延炅很肯定的判断出了这一答案。

    也由不得他不信。因为他自己的人不会传假消息给他。

    北戎将领们心中虽惊疑于楚兵此举,可也知道这的确是探到的真实战情,一时之间脸上又有惊色涌过。

    一名将领道:“那么,漠泰合军的目标,真的是……泰城?”

    费那么大劲上演一场“虚”战,让他们错误的以为莫泰何军集于济州北。趁着功夫又悄悄折回转开。这转开之后莫泰合军肯定是要趁着他们没有防备而去做些别的事。

    而且,定是大事!

    漠州的邻城只有泰城与济州,针对的既然不是济州,那么,就只可能是泰城了!

    泰城如今的防守……嘶!可完全没有济州严实!

    因着洛州已开战,济州也被围。故,泰城与潞州的守兵如今都算不得多。能调的多余的都被调来了济州。

    一是漠州军太难搞,济州不得不抽更多的兵马加强防守。

    二是……洛州战既已打响,谁知道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来。所以济州需要储备更多的兵力,没准哪个时候洛州实在也需要援军了呢。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泰城的确是防守最为薄弱之时呢!

    第469章潞州我们回来了

    一想到这,北戎将领们便纷纷打了个寒颤。

    若不是元帅多了个心眼,执意去细探了三波。此消息被楚兵们隐瞒了过去,那么泰城……可不就得危急了!

    金州攻城战后他们实在折损太多。为防济州与洛州的变故,泰城和潞州如今都没办法留太多守军乃是事实。若说攻泰城的时机……楚兵们的确很会挑。

    “元帅,泰城自己能守吗?”一名将领严肃着脸,已开始问道。

    但就算不问,他心底自己也知道这个答案:绝不好守!

    泰城虽然难破。

    可再难破在敌方战力太多的情况下,也不容易挨得住。更何况,此一战,楚军全然出动的还是最为棘手的漠州军。再加泰城余军,凑个十万以上是可以的。

    若换以前……漠州许不敢分出太多的战力去破泰城。因为漠州城防御若降下,他们济州的兵马有可能对济州造成威胁。而现在,他们北戎的确已无力再去攻城。故,大楚漠州城内的守军已不再需要留原来那么多。

    哎!一战败,往后步步都只能处于被动之中!

    更何况,其实过去泰城那一战,天虞沟那一波他们也折了好几万的战力!

    “不好守。”呼延炅不得不说:“石狗子可真会挑时机。此时泰城守军不过四万,漠州主力可不是当初那一波泰城军。”

    “元帅,末将愿领两万军马前去支援!”一名将领站出,立马说道。

    “来不及了。”这将领话音刚落便有人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