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自层层守护之中冲出,时非晚亲自来到了与北戎人直接面对面的最外围,长枪一前竟是直接刺穿了二人,且飞快的抽了出来一连挑翻了好几个。

    在军中已有大半年之久。大半年之前,她还不擅使长兵器。但如此长的训练已让她能使上一手好枪法了。况且时非晚发觉,岑隐教她的枪法,尤其好使!

    配合着她的枪法,小灰在座下飞快的蹿动。北戎的步兵们原想着先解决她这匹马,可动手时才发现时非晚快、那马儿也是超出凡马的快!况且,时非晚那支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枪,刺他们的盔甲简直如刺豆腐一样!

    这是他们遇到的配制最为豪华的一个将帅!

    而这些,都是因那人的呵护之心而生!

    当然……

    再豪华的配制,再强的阵容,在如此大数量的队伍面前,败最终都还是会结局。时非晚身边的亲兵继续在减少着:三百人、两百人、一百人……几十人……

    “哈哈哈哈……”北戎兵开始兴奋地大叫。因为他们已完全看清时非晚了。

    “保护好元帅!”可几十个亲兵依旧还在战。便是那些已死亡的亲兵,死前竟也有不少刻意倒在了时非晚前头,为她撑当起了肉盾的角色。

    “谢谢……”时非晚望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低哑的嗓子轻轻动了动。声音很小,定没有人听得到。可这声谢,却出自她灵魂里。她不知如何感激这一群人,也没有立场甚至空间让她拒绝他们的守护。然而便是于他们来说那不重要,从今往后,她的灵魂里定然已磨灭不了他们的存在了。

    说完,直接与剩下的几十个亲兵并肩站在了一起。而后,没有任何言语交流的,几十人便一同迎上了那北戎军的人海。

    几十个亲兵继续往下倒着,这一次,没有太多的奇迹出现,没隔太久,几十名亲兵便已全部死亡。再人海面前,便强的高手,也注定是这个结局!更何况,他们本就都是一群精疲力尽,全身是伤的残兵了。

    “哈哈哈,时非晚,看你还怎么战!”

    视野里已只剩下时非晚一个活人了。她立在一群尸体之中,上至头发丝,下至银靴,全是血。北戎兵早已看不清她的容貌,此刻更不敢将她当成一个女子。更甚至在只有她一人的情况下,往前冲的势头竟短暂的停滞了一下。没有小觑,甚至有些小心。

    她身边的亲兵都是超强者。然而。她身边的亲兵都是超强者。然而她身边的亲兵都是超强者。然而她身边的亲兵都是超强者。然而

    第501章战起(9)

    “急什么?你们元帅要活捉我呢。”

    一路沉默,但偏偏此时,时非晚竟睥着眼前一众说起了话,道;“活捉我,俘虏我,你们价值更大呢。你们已经输了,杀了我会输得更惨。我看倒不如活逮了我,没准儿你们还能挽回点损失。你们那位呼延元帅,可一直都是这个打算。”

    时非晚这话竟使得北戎兵真的愣了一瞬,没有急着朝她动起手来。甚至还琢磨了会儿她此言。不得不说,若能活逮着时非晚,的确还有着不少利用价值。首先擎王府岑隐那头一定能换来一些什么。但……

    “别被她蛊惑,活捉她变数太大。”

    “快杀了她。”

    但很快,大多数的北戎兵立马便正了态度。倒不是他们真觉得那样变数太大。而是对时非晚的恨意让他们此刻便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实在少有能容她再活下去的。于是只迟钝了那么须臾,众伙的枪便一同朝着时非晚一人刺了去。而且枪尖所指全是时非晚脑袋的部位。他们知道她穿了刀枪不入的衣服,只有脑袋,才是她的致命点。

    “哼。”时非晚冷哼一声,身体忽然高高的跃了起来。足落之时恰好踩在了一个楚兵刺过来的枪上。往下一望是数不清的枪刃时非晚手中银枪一卷扫,大半的枪便全非了出去。被她踩着的枪尖想将她甩出时,时非晚借着这股子力,竟是再次一跃,足尖竟落在了一个北戎兵的脑袋上,开始踩着他们的脑袋往外奔走。

    同时,手中一物被她掏了出来,开始往嘴中灌了去:那是岑隐给她的护心丹!

    她也不知岑隐哪儿弄来的此物,她一共有三颗,从来都不舍用之。但此时许是为了做防护,时非晚一口便吞下了一颗。

    她的足步很快,踩着北戎兵的头顶竟瞬间就逃离开了许长一段距离。但围杀她的北戎兵,很快又换成了另外一批人。时非晚便是再快,不多会后还是被一个武士给挑了下来。

    身体坠下,无数的枪再次刺向她。此时因为已经脱离了刚刚那片地,她已经没有小灰了。这一刺,众人以为她绝对要完了。哪想时非晚竟一枪一人将一匹马上的一个北戎兵扫了出去,自己抢过了她的马。

    站在马上,站在高位,才更便利于横扫出那些飞来的枪。此一下,竟又是让她避了过去。北戎兵便干脆刺伤了自己的马儿,那马双腿瞬间瘸在了地上。时非晚不得不从马上跃了下来。

    失了高处的站位,头顶再次有枪刺来,时非晚枪尖一收,身体一蹿忽然划动至了一人高大的战马腹下,反手便从身上掏出了一把匕首来:此为银刃!之前因为担心她的身份暴露,她一直没用过银刃,岑隐便又给她制了一把新的短刀。

    但再时非晚看来,依旧还是银刃更为好使。如今身份已暴露,使用银刃已再没有后顾之忧。蜷在马下如此狭小的空间内,长枪没有空间再使。

    不过——

    她的看门功夫,从来就不是枪!

    便是如今长兵器她也使得得心应手了,但在她的短兵器面前,依旧不值一提!

    手将马上那人狠狠一拽,银刃看也没看的往旁一扫,一个士兵便咽了气倒在了地上。时非晚身体再往后一划,又落至了另一匹马下。银刃迅速刺向上边以及侧面的马儿,两匹马同时划倒,上边的士兵也同时摔了下去。这一摔,竟是硬生生的成了为她档枪的盾牌。北戎兵自己的队伍中便有好几人被他们给摔撞了下去。

    “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时非晚的这些举动引得北戎兵更为的疯狂了。如此一个生命力顽强的小强,今日不死,往后便绝对杀不死了!

    于是为了不给她机会,北戎兵的马儿开始飞快的跳转起来。时非晚不再好寻地躲灾,某一瞬反倒是被一匹马狠狠地踩了下胸口,疼得她牙齿打了好几个颤。眼见着马儿的冲撞愈来愈快。她几乎已完全没有了空间逃窜。是的!不是她不够快,而是连给她发挥速度的空间也没有了!眼前全是人海与马海,狭小空间里几乎被抽空了氧,时非晚感觉胸口也开始窒息起来。

    可是……她要活着!

    她必须活着!

    银刃仍旧在狠狠地扫着眼前的人海,视线透过人海缝,时非晚想看到外边的光线:想自那透过来的光里看到熟悉的面孔。

    她已经支撑得足够久了,她一直还在相信着他们的……

    “快,救元帅,救元帅……”

    嘈杂的人声里,时非晚隐约辨出了几个楚兵的呐喊。但此时精疲力尽的她实在无法从声音估量楚兵们的距离了。一匹马再一次踩在了她的胸口,时非晚猛地吐了一口血。

    这一踹实在是没有空间躲开了,时非晚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加上氧气不足,差点直接咽过气去。

    然此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的乃是她的视野里朝她踏来了愈来愈多的马足。四面八方全是,若是她全盛时期,她还能硬撑着扛一把让后往上边跳蹿再给自己谋一点空间,可此时……时非晚的体力实在是被消耗到了再也提不起这股气力的地步了。

    难道今儿个真要亡在这里吗?

    不……她扛了那么久,她相信她的救援军应已经到了!她是听辨不出他们的具体距离了,可凭着心里的计算估量,时非晚觉得……他们不应该还没到!

    再撑一口气!

    “啊——”时非晚朝天大吼了声,手中银刃与短刀同时横扫了出去,硬是又提起了一股气力使得朝她冲来的几匹马栽在了地上阻在了她身体前头。

    这声嘶吼,为了让人听到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