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圣旨朕不是早就下过么?”

    “还算数?”

    “君无戏言,如何能不算数。”

    “陛下可再下一道完婚圣旨。”岑隐说。

    高公公瞧着地上那两一个淡定一个装淡定的二人,见岑隐此话过后万岁爷竟是久不开口,心中不由得暗暗有些同情起了岑隐:万岁爷久不吭声,分明是生了捉弄之意。

    “完婚圣旨?”楚皇咀嚼着这四字。

    岑隐哪会瞧不出楚皇乃是存心的。偏生他没办法在这事上与他杠,丝毫不害臊的提醒道:“这个月25,是个吉日。”

    “今日20。”楚皇说。

    岑隐想说擎王府该准备的早就准备好了。别说25了,就是明天大婚,他也能在明日将婚宴办体面。

    只不过这话还没说完,岑隐便被时非晚用胳膊肘狠狠地揍了下。时非晚面红耳赤,某人不要脸,她还要点脸呢……传出去还不定说她如何如何恨嫁……

    第527章定北侯府(1)

    “你且先退下,明日朕见过擎王,会给你圣旨的。”楚皇瞧着那二人的小动作,心中好笑,只却依然说道。

    言罢,已是朝人招了招手,车辇便再次行动了起来。

    岑隐十分想追。

    不过,他心底十分清楚再追也于事无补。

    擎王明日觐见之前,皇帝的完婚圣旨不会落下来的。

    而且……某人此时一把拉住了他死活也没让他追。

    对此,岑隐相当无奈。皇帝一走,岑隐便将时非晚扶起了身,带了点小情绪的道:“晚晚不愿嫁?”

    时非晚红着脸回道:“25实在……”

    “早晚都得嫁,不是差不多吗?”岑隐打断。

    时非晚忍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既然早晚都差不多,为何不晚点。我这才入京都,官位还没坐稳,自家侯府都未曾住过。”

    岑隐反手也捏了一把她的脸,道:“那咱今夜去住?”

    说罢,笑拉着时非晚,便往宫外走了去。

    总体来说……万岁爷没有棒打鸳鸯之意,岑隐的心情倒还算得上佳。

    握起时非晚的手,没有丝毫回擎王府的意思。二人一出宫,时非晚便忍不住问道:“世子爷知晓定北侯府宅在哪?”

    “你的事,我哪会不知?你那宅子,还是我派人选的。”

    “啊?那不会是在长隐将军府对面吧。”

    “那是另一栋。”岑隐揉了揉时非晚脑袋。选侯府的宅子皇家是给圈定出了范围的,他也不能瞬心而选。可岑隐大半夜的毫无睡意,仍有带着时非晚闲逛之意。不想走出宫门时却冷不丁的撞见了一群他尤其不想见的人。

    “阿晚……”白氏满目泪花,扑了过来。

    “祖母。”时非晚改唤苏老将军为祖父了,故对白氏也干脆省了那“外”字,见着宫门口的一伙人时笑着忙迎了上去。

    “祖母,祖父。”岑隐心中有些憋,面上却忽然笑意盈盈,温和又礼善的随着时非晚走了上去,唤得比她还热情,礼数比她还要周全。

    今儿的宫宴乃是官宴。家眷以及宫妃们都是不在的。所以,白氏是从将军府赶过来接人的。苏老将军回得早,此时当然已与白氏重逢了。二老这时都在,今儿个会住在将军府的言蹊也在。三人瞅着岑隐这反常的态度,实有些胆寒,白氏笑盈盈的回了一礼,苏老将军被一声“祖父”唤得浑身疙瘩直冒,忙道:“世子爷,若无其他事,我们便先接晚晚回去了。”

    “他没什么事。”时非晚生怕岑隐当着家长的面说出今晚上他打算带着自己出去住的话,忙抢先道。

    岑隐心中无奈,却也知此时大半夜的对着人家家长说他要将他们孙女带出去实在不妥,只得道:“祖母祖母既在,那我便不送晚晚了。”

    时非晚笑着朝他点了点头,岑隐回以一笑,挠了挠她的脑袋,这才转身离开了。

    时非晚瞅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却又渐渐的莫名淡了下来。

    苏老将军瞅了下时非晚,一眼便戳中了她的心思,道:“万岁爷可是想让擎王府放弃世袭?”

    时非晚心中暗道了一声她这位爷爷果然是块“老姜”,便点了点头。

    将军府一家子闻此相互对视了眼,皆若有所思……

    第二日,时非晚封侯且留在了京都任职围观的消息便已开始在京都城中传开。

    受封的不止她一位。可她乃是这个时代的历史上唯一一位女侯。仅凭这点,就足让全国上下的百姓热议上好几月了。不少昨儿个未曾瞧见过时非晚的,今儿一大早竟是全偷偷围在了将军府前,竟都只是为了来瞧瞧这女子入朝为官乃是怎样的。

    建安伯府一家子昨儿个从上到下却是全程黑脸。时非晚身为建安伯府的人,昨夜里竟然住在了将军府,此事传得人尽皆知,可不是生生扇了建安伯府的脸么?不过,时非晚却无半分“不孝”的羞愧感。今儿个一大早,穿到整齐后跃上小灰踏出将军府,瞅见里里外外围满了百姓时竟完全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无动于衷的奔向了兵部。皇上虽让她执御前带刀护卫之职,但上任任职时间并未选在今日。倒是楚北军中,如今还残着不少的事。况且,阅师之事也还需她去筹备。

    时非晚进了兵部一处练兵场后,便见昨儿个喝了不少酒的汉子们今儿个一个个精神气貌反倒出了奇的好。她还未至,他们便已站得整整齐齐了,时非晚一至,毕天高便带头喊道:“侯爷好!”

    儿郎们扬着傻笑,瞧得时非晚一阵无言,道:“我封侯,你们乐什么?”

    “将军,您这封了侯,不设宴?”武浩问。

    “不设。”

    “……”一群汉子们傻笑立马没了,垂头丧气的嘘起声来。

    时非晚一阵汗颜:敢情这些人入京,目的就是来蹭宴席的!

    时非晚是真无办什么宴席的意思。故便正色了起来,道:“听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