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蹊哥哥……”叫龄龄的女子早就被时非晚的描述给吓得哭了。见言蹊完全不愿信,忙也道:“对,她一定是胡说八道,我们再去打探打探。”

    “不必了!”言蹊回:“不找了,回漠州!”

    “……”龄龄一愣。

    那言蹊显然是这一行的决策者。言落时人已在瞬间上了马。而后,马儿飞快奔驰,直向东北方向……

    往东北,那是漠州方向!

    他说不找了,是认真的……

    龄龄在后愣愣的看着前方,眼眶中瞬间瀑布似的……

    不找了……

    分明,他是不敢找了……

    若再搜寻下去,坏消息被证实,那么他们如何对老将军说得出谎?

    老将军身子骨已经不好了,如今又心忧战事,若得此消息,怕是……怕是完全承受不了!

    不去求证。回去时,他们还能有丁点底气,只对老将军直言说“县主失踪没找到”……

    不再找,是因……他完全不敢找……

    ……

    被人五花大绑扣着赶路的滋味是怎样的?

    时非晚这样的体验不算多。但这一次,属实是她人生中遭遇的绝对难受的一次。因为——她没有饭吃!

    时非晚被言蹊一伙扣下后,转眼便是整整三日过去了。时非晚简直都没办法理解,那些人带着自己赶了三日路,整整三日竟是都没跑来问过她什么问题。

    那么,那个言蹊到底是怎样的思维?

    凡人行事,必有其动机在。他无缘无故扣她做何?

    觉得她的话不可信想继续逼问她有关于慧安县主的细节?那么怎又一直不过来问?

    还是说单纯迁怒于自己?可若要宣泄,揍自己一顿应比带着一个大包袱赶路强才对!

    总不可能没有动机!

    时非晚这会的确是看不大懂了。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在这群人眼中是不讨喜的。不然,整整三日了,他们带着自己赶路,途中除了水怎会丁点东西都不给她吃!

    时非晚能逃吗?倒也不是没机会。只不过那批人时不时的谈及苏老将军,谈及漠州一带的地势,谈及苏老将军对北方战役的一些看法……时非晚便不大想去折腾了。

    还有一点:他们是用马车载的她!

    当然,很重要的一点,则是为了安全!时非晚知太后的人也时刻盯着自己的动向。保不准那边也会有一批人发现自己从岑隐阵营中走出来,然后抓住自己也来个盘问审问。

    跟着这伙人,这方面便会安全下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便是——

    她赶往金州,有一段路是同他们顺路的!

    或者说,他们要回漠州,得先往西走经过金州地界!

    而此时,时非晚便发现她已经进了金州地带了。

    “公子,前面有金州军队驻营。”

    时非晚坐在马车内,马车正行进着,这时忽然听得车外前方传来了人的禀报声。

    马车内一共坐了三人:她,言蹊,以及龄龄。时非晚一直意外于这位叫龄龄的似乎没那么介意男女授受不亲。

    龄龄同言蹊是坐着的,时非晚是被绑着的,嘴中塞了东西也发不了言。这时听得那言蹊说道:“金州的军队怎会在这儿驻营?此处不是金州州防营。”

    “他们应是在往北行军途径此处。公子,可要去招呼声?刚好可以探探金州的战情,回去直接跟老将军说。”

    “好。停车吧。”言蹊吩咐。

    “……”

    金州军?

    马车上,时非晚此时也惊讶的眨了下眼。

    第556章茶宴(7)

    时非晚没解释直接报复性的咬起了岑隐的肩,心想这位爷实在变态,她这副样子怎么他还能有这些兴致。

    “碍事!”岑隐摸不到那让他留恋的软棉,无奈又憋气。只一处遭阻,他的手却还是没从她身上放开,从背到腰轻轻抚过一圈后,便托住了她的脑袋硬是让她抬起了头来。他也的确不挑剔她此时的容貌,俯头竟便擒住了她未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修饰的唇。

    时非晚简直如遭雷劈,连忙偏开了脑袋推了下岑隐。却反遭来他不解的一声问:“怎了晚晚?”

    时非晚面红耳热:“世子难道不觉我难看?”

    “晚晚穿上男装以为自己真是个男人了么?晚晚更丑的时候爷都瞧过。”岑隐满头黑线反倒觉得无法理解时非晚的思维,她换套衣不也还是她?

    “反正不要。”时非晚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再次将脑袋埋在了他肩头。

    岑隐又好气又好笑又暗觉自己这日子实也不怎么好过。前几日她女装陪着他,头夜里还好,后些日子硬是这不许他碰那也不许他碰。现在换成男装往后别说抱上一抱了,只怕都不便再单独见她几面。

    想到这,又想到刚刚的事,岑隐语气开始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