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宇睡得很浅,微微一推就清醒了过来,似乎没想到自己就这麽睡著了,眨了下眼睛,看著眼前的冉轩扬,又看看还在低头奋战的技术组,好像你工作还没做完,怎麽就跑来歇息了?

    “走吧,方向清楚了,接下来就靠他们了。”冉轩扬握住冥宇的手臂,将他扶了起来,随後转身走了出去。

    在黑漆漆的工作室,没有什麽时间概念,只知道进度,即便是看著时针不停转动,也不会联想到白天还是黑夜。直到走了出来,才发现,现在外面阳光明媚,大概下午二三点的样子。

    去车库取了车,冥宇的脑袋似乎也很沈,坐进副驾驶座後,就轻轻闭著眼睛,揉著太阳穴。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冉轩扬边倒著车,边随意询问著身边的人。

    “不想麻烦。”不在意媒体,不代表冥宇喜欢那种被人狂拍照,并且推挤著要求回答很多问题的感觉。

    瞥了眼依旧张扬地将吻痕显露出来的冥宇,冉轩扬笑了一下,戴上太阳眼镜,驶上了道路。

    再次来到冉轩扬的别墅,冥宇没有提出什麽异议,只是在踏入客厅之後,疲惫地陷入客厅的大沙发,一动都不想动,先是醉酒,再是过激的性爱,接著宿醉,熬夜,即使是每星期按量训练的冥宇,也觉得有些撑不住了。

    冉轩扬没有理睬窝在沙发上的冥宇,而是去了一楼二楼隔层里的厨房,开始烤面包,煎培根火腿,另一边同时烧煮著咖啡。

    十五分锺後,两份看起来香喷喷的三明治就完成了。

    看著自己唯一会做的食物,冉轩扬摇了摇头,脑中想到的画面竟是冥宇认真思索後,不带任何醉意的回答的样子。

    醉了。

    因为醉了,所以就任自己为所欲为了?从来不在意床伴想法的冉轩扬,第一次觉得有那麽一点点不爽。

    没有直接把食物端出去,而是先洗了澡,才湿著头发,穿著拖鞋,端著三明治,一步步走了下去。

    冥宇已经在沙发上再次睡著了,不知是不是疲惫过头造成的,皮肤白得有些晃眼,而那些痕迹也显得更加明显,长睫毛下的黑眼圈更深了,这家夥似乎还皱著眉头,睡得一副不安稳的样子。

    那瞬间,冉轩扬轻挑了下眉,再次脑抽的想到,他这个毫无防备的样子,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别墅,还是随时随地都是这个样子的?

    第42章

    推醒冥宇,冉轩扬将三明治和咖啡放在了他眼前的茶几上,自己则拿起另外一块,咬了一大口,“吃点东西,洗了澡再睡。”

    眼是睁开了,不过冥宇的意识还有些游离,一脸迷茫地看著散发著诱惑胃部香气的食物,本能地点了点头,抓起就往嘴里送。

    看著冥宇毫不设防的样子,冉轩扬只觉得浑身激颤了一下,身体被吸引,脑中竟有些说不清的不舒服。

    简单吃了不知是午餐还是晚餐的三明治後,冥宇被冉轩扬带上了二楼的卧室,并不是第一次来的地方,上次甚至还在这里阴差阳错地睡了一晚。

    洗了澡,穿上冉轩扬预留的睡袍,吹干头发後,冥宇看著镜子中的自己,伸手摸了下锁骨处的红紫印,微微皱了下眉。

    醉了?明显是真醉了,但这不是什麽借口,冥宇也没有寻找借口的想法,只是阐明事实罢了。

    不过那天自己之所以一个人跑去参加痴者的杀青宴,这个决定确是在清醒的时候做的,说不清为什麽,但就是想要去,想要知道冉轩扬对自己的评价,那最後一个镜头之後,他情不自禁吻住女主角的样子,还是微微触动到了冥宇的心灵。

    因为在那时,冉轩扬显然是认同了女主角的实力,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不可否认,那瞬间,冥宇是真的吃醋了。

    但他并没有认真想过,他确切的想要得到什麽,想要去争取的,是冉轩扬的认同,是他的注意力,不过这些都是虚空的东西,比如那一吻,那种认同,自己也想要获得吗?

    好吧,冥宇并没有想得那麽多,只是本能地想要见到冉轩扬,然後从他的只字片语中捕捉对自己演技的肯定与赞扬,也许,从始至终,冥宇在痴者上付出的那麽多,甚至险些造成精神负担而导致精神分裂,除了一贯对电影的执著外,还有另外一个因素,那就是得到冉轩扬的认同。

    这种感觉很强烈,从他一开始毫不留情否认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在冥宇的心中燃烧著,所以,在痴者杀青之後,冥宇总觉得还缺了点什麽,想要些什麽,这些东西,唯独冉轩扬才能给与自己。

    所以,去了,然後醉了,和冉轩扬上床了。

    这一切,冥宇都默许了,甚至有些情不自禁,也许在他看来,这也是冉轩扬对於自己的一种肯定,可笑的冉式风格,起码他的眼中有自己,甚至奋不顾身地为自己挡下了好几杯酒。

    用清水再次冲洗了脸後,晃了下脑袋,用纸巾轻拭了一下,他不明白冉轩扬把自己带回家的原因是什麽,更不明白自己没事赖著他的原因又是什麽,最後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冥宇决定忽视这些让他头痛的问题,难得不用再演戏,就不要再纠结这些复杂的问题了。

    除了浴室,入眼又是那张过大的king size的大床,冉轩扬已经躺了上去,不过没有睡下,正在翻看著电影杂志,听见声响,看了眼冥宇,继续把视线投入了杂志中。

    冥宇几乎没有犹豫地走到了床边,掀开被子,躺在了冉轩扬的另一边,没说话,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

    他是真的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痴者的连续拍摄,过度的精神压力,再加上之後的种种,他现在不愿去思考。

    一靠上舒服的枕头,冥宇立即昏昏欲睡,睡意朦胧间,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在自己的头颈处磨蹭,痒痒的,也没有什麽不舒服,就是骚扰到了自己的梦境。

    清醒是在一瞬间,像是触电一样,冥宇猛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吻著自己的冉轩扬,眉头紧皱,“印子,消不掉了!”言外之意,你丫别再加重吻痕了!

    在被猛地推开的那瞬间,冉轩扬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靠,都爬上我的床,是我的人了,你还给我装什麽装!?现在想要用昨天不过是醉了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这样的借口,冉轩扬真的会掐死他。

    不过冥宇这一开口,硬是让冉轩扬的怒气消散了,嘴角轻轻勾起,冉轩扬拉开冥宇拒绝自己的双手,慢慢靠近,随後一口吻住了那双唇。

    极其缠绵的一吻,冥宇甚至还有了回应。

    “只要不弄出印迹,就可以了吧?”蹭著那敏感的耳朵,冉轩扬的声音渗透著愉悦,身下的双手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没有回答,冥宇只是放松身体,任某人的手,可以顺利地脱下那穿上不过十几分锺的浴袍。

    在两人坦陈相对後,冉轩扬边用滚烫的手掌抚摸著冥宇的腰际,边看著冥宇的眼睛,问了句,“现在,还醉著?”

    依旧没有回答,冥宇轻轻地笑了一下,竟有些说不出的宠溺。

    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冉轩扬轻骂了一句fuck,低头猛地吸住了冥宇胸前的一点,引得他情不自禁地轻吟了起来。

    第43章

    要说现在和之前的那次有什麽区别,冉轩扬会一脸怪异的表情回答你,冥宇变得主动了。当然,这绝对是好事,做爱嘛,没人愿意和个充气娃娃嘿咻,不过冉轩扬在有理智的情况下,还是有一丝郁闷的。

    接吻时会回应,甚至会主动索吻,冉轩扬碰触他身体时,他也会积极得碰回,学著样子,带有些挑逗地触碰著冉轩扬的身体,当那修长的手指在胸前画著圈的时候,冉轩扬感觉下体一阵吃紧,要死,真的硬了。

    那手慢慢得爱抚著同样挺起的乳尖,让冉轩扬倍儿舒服,接著是腰侧,肚脐,最後摸上了冉轩扬挺立著的部位。

    那瞬间,冉轩扬崩了,男人果然是一点就著,这下累死了也得做。

    其实在最初,冉轩扬是并不准备做的,毕竟吧,这连续忙活了几十个锺头,哪有精力搞,冥宇想必也是吧,虽然没用脑那麽久,但好歹也是陪了自己那麽久,再加上之前又是宿醉又是那个的,哪里还还有力气?

    之所以吵醒他,逗弄他,只是为了看看这家夥到底怎麽个态度,为什麽莫名其妙就和自己滚床上去了,一句醉了显然太过敷衍人。

    平时对这些从不在意的冉轩扬也不知道是吃错什麽药了,就非常不乐意冥宇的无所谓态度,这让他感觉特不真实,之後分析原因时,我们的大导演把理由归结到对方是个男人的身上,是啊,自己上了那麽多年女人,愣是突然为了你破戒了,你小样吧,还一副谁都可以的架势,这不气死人嘛!

    说到这,当冉轩扬抚摸起冥宇同样慢慢抬头的欲望时,还特意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了句,冥宇你不是同性恋吧?为什麽不推开?

    冉轩扬说的时候是脑子一热,也没去深究自己想要听到什麽答案,但知道绝对不是冥宇给出的这个。

    冥宇似乎也还沈迷於冉轩扬给带来的性奋感中,突然听到这麽一句,咀嚼了半天,才弄明白这同样不是同性恋的男人边触摸著别的男人的性器,边问出了这麽一个问题。

    “为什麽推开?不是挺舒服的?”

    我操,冉轩扬当时就给气得脸都绿了,手上的力度没掌握好,差点把冥宇那已经勃起的欲望给捏软了,冥宇痛叫了一声,脸瞬间就惨白了,一把推开压身上的人,“不做就明说,睡觉!”

    看著惨白惨白还往外渗著冷汗的冥宇瞪著眼睛,愤愤地说完这句,拉上被子侧个身就想忽视自己,冉轩扬是真的急了,刚才那绝对不是故意的,力度是大了点,但也担保不会出事,自己也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痛是真痛到了,冥宇生气也是真有点了,哎,那表情吧,冉轩扬真有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还真他妈来劲,自己更硬了。

    好说歹说哄了半天,其实最主要是无赖上身,边说边强硬地上下其手,冥宇说真的也没生气,只是觉得这人吧,实在是小心眼到极点,不过说了句舒服,他就急了?难不成非要说,因为那个人是他才成?

    冥宇确实是不懂感情,不过演了那麽多场感情戏,台词都给背烂了,多少还是能猜到一些冉轩扬著急的原因,没想到这个唯我独尊的大导演,也会有这麽俗套的一天。

    接吻的主动权渐渐被冥宇夺去,冉轩扬的注意力则放在冥宇只抬起一点点头的欲望,手上的动作很轻柔,用著浑身的解数在爱抚著,每一寸都没有放过,那认真劲儿,冉轩扬却浑然没有发现,只觉得自己非得让它再硬起来,然後让他舒服了,自己可以更舒服。

    吻得越来越猖狂,冥宇双手捧著冉轩扬的脑袋,在轻咬了一下那薄唇後,下移,找了个最喜欢的地方,左耳下一寸,微微用力吸吮了上去。

    在感觉到明显的吸吮感时,冉轩扬抬眼,看著抱著自己种著草莓的冥宇,那句别闹,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留印,硬是吞了下去。

    此时的冥宇,微微仰起脖子抱著冉轩扬吮吻,身体的曲线极其漂亮地拉伸著,胸前时而闪现的自己留下的吻痕,更是令这画面美到令人窒息。

    第44章

    手好像著了魔一般吸附上那光滑的肌肤,冥宇的背很漂亮,不似女人的软骨,也不似多半男人的粗糙,也许是长期护理包养造成的,那样的美,那样的充满了力度,冉轩扬贪婪地摸著,随著接吻的深入,极有耐心的,一截一截顺著脊椎骨而下。

    保持一个速度,很缓慢,很挑逗,没几下,冥宇的身体就开始轻颤,冉轩扬却没有松手也没有加快抚摸的速度,就这麽抚摸著,越接近尾骨,冥宇颤抖得越厉害,甚至能从接吻中溢出情不自禁的呻吟,这更是让冉轩扬激动不已,下体膨胀得不行,抵著那个同样已经完全勃起的部位,用力摩擦了起来。

    真的没想过,和男人做,竟能如此疯狂,如此情不自禁,如此不可自拔。

    在手指摸到尾骨後,冉轩扬放开了他的唇,转而向他的喉结袭去,每次冥宇舒服的哼哼时,这个部位总会很性感地上下颤动。

    没有直接含住,而是伸出舌尖在那小老鼠上轻舔了一下,随後像是有默契的一般,手指一路向下,直接轻轻按著那已经柔软放松的穴口,那瞬间,冉轩扬一口含住了冥宇的喉结。

    “呜嗯────别────痕迹────啊────”

    冉轩扬另外一只手突然包裹住两人的灼热,欲望突然被紧紧握住的感觉,再加上这不同於普通的爱抚,冉轩扬的大手是同时包裹住两人的欲望,上下开始滑动起来,因此每一次的动作,都会感受到那个比自己更热的部位紧贴著自己,刺激著自己,恨不得融化自己。

    那种感觉很奇妙,但冥宇不讨厌,甚至可以说很喜欢,趁著冥宇舒服地放松的一瞬间,後穴的手指轻轻叩开了穴门,滑了进去。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的润滑显然简单了许多,冥宇本身的适应起了最重要的作用。

    没有润滑剂,依旧只有套子,冉轩扬伸手到枕头下,拿出三个套子,一个套子套在自己的欲望上,一个套子套在冥宇的欲望上,还有一个,依旧和上次一样套在两只手指上,没有ky的情况下,套子上的润滑剂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只是做完这一切准备动作,冉轩扬准备继续的时候,冥宇突然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弄得冉轩扬一个措手不及,差点激动地什麽都不做就这麽插进去了。

    怎麽了?抬眸,冉轩扬用眼神询问著紧皱眉头,盯著两人下体看著的冥宇。

    “不舒服,拿掉吧。”冥宇说著自己就伸手去拿套在自己欲望上的套子,原本挺立著的部位此时也渐渐疲软了下来。

    “会弄脏被子。”阻止冥宇伸过来的手,冉轩扬握住那根半软不硬在安全套中的欲望,开始挑逗起来,上下滑动地很有技巧,然而,成果却不怎麽明显。

    “很不舒服,有种窒息的感觉,拿掉吧,我不舒服。”冥宇看著冉轩扬,大有我不舒服,你也别想要做下去的驾驶,弄得冉轩扬那个叫哭笑不得,抱住人就往床上压,吻了上去。

    又是一个破戒,明明自己从来不会喜欢去多吻床伴的嘴,因为接吻除了为性爱升温之外,冉轩扬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但不知为何,看著冥宇,就会有想要亲吻他的冲动。

    手也没闲著,拉掉了让他不舒服的安全套,随意扔下了床,随後开始爱抚起来,身下的另一只手也顺著滑动的频率,在冥宇的体内抽插起来。

    其实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冉轩扬想到的是,有句话怎麽说来著?不喜欢用套子的人,多半是专情不会乱来的人,呵呵,看来当时不屑一顾的话语,现在冉轩扬竟会如此喜欢,尽管那个喜欢的理由,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下面的扩张已经差不多完成,冥宇也已经吟不成声,断断续续嗯哼著表示舒服,掌心的欲望急速膨胀著,冉轩扬看好了时机,就等他达到高潮之後的那瞬间的放松,插入进去,这样是最不造成痛苦的时机。

    然而,事情总有太多的意外。

    随著冥宇的喘息越来越快,冉轩扬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最终冥宇蒙哼了一声,全数喷射了出来。

    聚精会神等待著的冉轩扬哪里会错过,就在他抓住冥宇的胯部,准备一冲到底时,突然,冥宇的电话叫嚣了起来,还好死不死的正好在床边的柜子上。

    出乎冉轩扬意料的,冥宇在听到铃声的刹那,就挣脱了冉轩扬的怀抱,靠坐在床头,接起了电话。

    看著突然溜走的猎物,冉轩扬眼珠都能给瞪出来,靠,你这算什麽?居然就这麽晾著我了!?不就是个该死的电话嘛,晚点接会死啊!你现在不让我做,我才会死好不好!!!!!

    第45章

    冥宇是在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被贯穿的,电话中荆陌正在说著接下去的重要安排变化,自己听得很认真,而就是这个时候,某人竟然不打一声招呼,就这麽闯了进来。

    “嗯──────”痛,真痛,痛得好像一把刀硬生生把肉给切开了。上一次虽然也很痛,但好歹是有酒精的作用,意识都是朦胧的,这次则是真真切切地痛岔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