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宇也没有提到,在最初的一段时间,自己如何被好莱坞封杀,又是度过了多少年的空白期,哪怕是如今,接演的戏也未必是主角,打开电视,随处可见自己的代言广告,很多次,冥宇走过某商场时,看到自己的广告,然後有人开始议论纷纷,说现在山寨版做得越来越像了,看这人和冥宇长得多像啊!

    说不出的苦涩。

    “你,现在怎麽样?”冉轩扬终於谈完了他的森林感悟,笑著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挺好的。”

    “听说你交了女朋友?谈了很久了吧,什麽时候请我喝喜酒?”

    冉轩扬说完这句,冥宇停顿了几秒,盯著他的眼睛,发现那里面除了最纯粹的祝福,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看来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曾经的女朋友去年就已经嫁给了别人。

    “好,到时候一定会请你。”冥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笑著回答了这麽一句,仿佛是一种本能的不示弱性,当时,他离开时说过,顺其自然,一切随缘。既然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再拔不出来,那就说不过去了。

    又天南地北地胡扯了一通,冉轩扬看了眼手表,歉意地说他晚上还有约,就不送冥宇回去了。

    在买完单,准备离开时,冥宇最终还是问了一句,“那你呢?最近怎麽样?”

    正在穿外套的冉轩扬,也明显顿了一下,随即才露出他回来之後的典型笑容,微微弯了下唇角,一个没有营养的笑,那原本属於他的轻狂与不顾一切的高傲,似乎已经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消失,他说,“我很好,下次再请你喝茶。”

    “不,下次轮到我请你。”冥宇说完,先一步站了起来。

    看著率先进入出租车离开的冥宇,冉轩扬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点起了一支烟,看著那离去的车子,想要笑的,却最终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至於冥宇早就和女友分手,事业又遭遇重创的消息,冉轩扬都是在一周後,终於被祁衡逮住,拉去酒吧泡了整整一个通宵时,某个话唠,整整说了两个小时後,才知道的。

    第163章 改变

    曾经有人这麽评论过这段时期的冉轩扬,作为一个男人,事业的路程很长,在属於自己事业刚起步时便达到辉煌的顶点时,你余下的路,只可能是下坡,当你事业道路到达终点时,也许已经到了比起点更低的位子。他最聪明地将辉煌顶点设立在事业路程的中点,这是一个最不容易被人遗忘的年龄段,给自己留下了最好的余地。

    而且和那种一下子冲到顶端的年轻人不同,他有著深厚的地基,坚硬而又踏实。

    一个人想要真正信服别人,时间的历练是必不可少的因素之一。冉轩扬用了大多数人惋惜的大好青春换取了如今的成就,这种成功率极低的挑战,被认为是无论如何也难以划上等号的交换条件,然而,他的赌博终究是赢了,如今这等名利,是他一辈子当有个性的国内导演都无法达到的境界,它成为了导演圈中,乃至整个电影艺术圈内的一个传奇。

    姑且不论那些冉轩扬的fans如何解释,这种完全无法等同的交换条件绝对不是为了什麽名利,而是人生梦想之类,事实的结果就是,他确实得到了足以对得起10年青春的成就。

    每每有人提到这点时,冉轩扬总是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不做任何回答。

    只是,无论任何人,都没有想到,拥有这番成就的冉轩扬,竟会在第二年,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进行了下一部电影的拍摄,没有投资方,没有宣传,如果不是偶然逮到了匆匆赶去拍摄的祁衡,也许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部戏已经开拍。

    冉轩扬依旧是不属於任何公司的,甚至不能用任何国籍来区分,这是一个大胆的举动,在得到如此高的肯定後,仅仅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立即推出了新的作品。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是,当所有人带著既期盼又害怕失望的心情去目睹了这部电影後,一种不同於《重生》的激动情绪再次沸腾了起来。死亡题材,一直是导演最喜欢阐述的主题之一,它是支离破碎的迷离,又是生离死别的缠绵,正因为死亡的神秘,它可以表现的多面性太多,冉轩扬的这部戏绝对不能称为极品,却绝对是最深刻的,而他所使用的表现手法,也几乎开创了电影业的一个新的领域,片段式电影不是第一次出现,确是第一次在竞争如此激烈的现代电影界,获得成功。

    这部戏拯救了一个折翼後坠入人间的堕天使,也用最直白的方式回答了之前关於十年与成就之间的不等式,还是一部史无前例,最赤裸的情书。

    米勒用三句话概括完这部电影,同时,他还是第一个说出句号这个词的人,也许他在这部戏中已经看到了太多的完结,一种毫无保留,也再无留恋的全部。

    当所有人还在猜测米勒话语中的意思时,冉轩扬已经在大洋的彼岸,正式宣布,自己会永远地退出电影界,《死亡奏鸣曲》是他人生的最後一部戏。

    其实,和外界所传言的马不停蹄不同,在冉轩扬带著《重生》回来的时候,《死亡奏鸣曲》的剧本已经完成,这是一种进行时态。

    最早接下这部剧本的是祁衡,他不假思索地推掉了接下来的片约,难得认真地望著自己这位熟悉而又陌生的好友,深深地,随後叹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肩膀,“走吧,我们去找这部戏的第二个主角。”

    来到摄影棚时,冥宇的工作还没完成,正在镜头前,不停摆著pose,配合著女主角的动作,达到摄影师需要的意境。

    风扇呼呼地吹著,将他的发丝吹散,神情有些许的落寞,眼神涣散,却没有丝毫的颓废感,相反,让人无法不去关注,无法不去关心。

    哢嚓哢嚓的闪光灯中,冥宇慢慢用右手抚平了被吹散的碎发,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魅力,女主角几近倾倒的勾住他的脖子,豔红的指甲顺著胸膛,慢慢滑向那只扣了一颗纽扣的地方,啪嗒一声,衣服被风吹开,女主角同样豔红的唇,印上了他的锁骨。

    当摄影师喊停的时候,冉轩扬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本忘记了眨眼睛,在聚光灯闪烁下的冥宇,根本无法想象到他的真实年龄,仿佛,时光走过的这十年,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怎样?难以想象吧,冥宇这样的人,也会成为写真集的主角,他居然会为了这种东西,勤勤恳恳地拍上一整天,不但如此,他的点击率还暴高,就我所知的女星里面,有起码三成,都点名要他做自己写真集的男主角。哎,怎麽就没人找我咧?”祁衡的话语,将冉轩扬的思索拉回,再向那人望去,看他接过女主角递给他的茶杯,轻轻地露出微笑,说了句谢谢。

    右小腿上的疤痕,在这一刻再次痛了起来,冉轩扬慢慢放松下来,靠在墙上,闭起了眼睛,怎麽可能不变?十年,又不是十个月,自己身上的那些丑陋的印迹,他那不再吝啬给任何一个人的微笑,有些改变,根本不是你自己本身能够控制得了的。

    直到拍摄结束,冥宇和工作人员打完招呼,走出摄影棚後,才在走廊上发现,不知站了多久,连小腿都有些颤抖的冉轩扬,以及他身边的祁衡。

    “哟,恐怕你再不出现,这家夥就要丢脸地直接坐在地上了。”祁衡举起右手,搞笑地打了招呼的同时,还相当友爱地在冉轩扬受伤的小腿上踹了一下,後者咬牙咧齿地在冥宇意外的目光下,就这麽维持著站姿,斜著倒在了走廊上。

    第164章 伤疤

    三个人一起吃了晚饭,祁衡一个人从点菜说到了结账,当然正事也有最初提到几句,冥宇表示自己之後的档期全满,不过都是些无关痛痒的拍摄,祁衡一拍桌子,说那些个鬼东西,明天我去找何老头子帮你全推了,冉轩扬没说话,索性点起支烟等著上菜。

    时间飞逝,转眼间,何乐就成了何老头子,改明是否他冉轩扬也成了冉老顽固?

    好吧,此乃冉轩扬一瞬间划过内心的痛,祁衡完全没发现他无心的一个称呼给好友带来了内心的创伤,原本就比两人都年轻了几岁的大帅哥,正处在三十几岁男性荷尔蒙发挥最有效果的年龄段,要说羡慕,那是完全没有,毕竟谁又没年轻过,更何况那个坐稳df偶像第一人的帅哥,正一脸不正经样,八卦著公司内部高层的私密,从这个潜规则说到那个不光彩交易,还说得满面红光,实在很难将少女的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形象与之等同。

    冉轩扬和冥宇都是早就熟悉了他话唠的人,彼此相对一笑,也就任某人唾沫飞溅,开始专心吃菜,偶尔搭上一两句,让他欲停的话头再次挑起,继续激情澎湃地说下去,等好不容易说累了,喝了口茶水,冉轩扬和冥宇两人拿起毛巾一抹嘴,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看著一桌子的剩菜,祁衡倒也没在意,匆匆吃了几筷子,扫了眼手表,就开始游说两人陪他泡吧,软磨硬泡无果後,只得拿出手机呼朋唤友,结帐後,跳上一辆不知何时等在餐厅外的拉风跑车,对两人说了句再见後,呼啸而去,留下晚风中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人面面相视。

    车是冉轩扬开来的,自然有负责把人送到家的责任,冥宇已经换了房子,在偏郊区的一个物管很不错的小区内,冉轩扬没来过,顺著他的指示,把车停在了门前。

    从车抽屉里拿出剧本,冉轩扬递给下了车的冥宇,“虽然不能说是多好的剧本,不过还是很希望你能出演,有答复了打我电话吧,原本的号码已经重新要了回来,你还没删吧?”

    “嗯……”接过那本最普通的白皮书剧本,冥宇低著头打量著。

    “那没别的事,早点休息。”说完,冉轩扬重新启动车子,准备掉头离开。

    “如果之後没什麽事的话,上来喝杯咖啡吗?”从剧本中抬头,冥宇直视冉轩扬的眼睛,依旧是那漆黑的眼眸,如今深沈地掩埋住了一切,看不透彻。

    右小腿的伤还是带来些许抽搐,冉轩扬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回去泡个热水澡,今天在没意识到的情况下,站立的时间过久,导致旧伤有些复发,再耽搁下去,恐怕开车回去都会有危险。但既然冥宇都已经出口邀请了,拒绝多少有些别扭,本来就不是好死不相往来,不过上去喝口咖啡罢了。

    点了点头後,冉轩扬将车停在了停车位,下车和冥宇一起进了公寓楼。

    这是一幢不算太高层的楼房,冥宇住在八楼,一层两户,都是大三房两厅的房型,对一个还未过期的明星而言,确实小了点,冥宇却不甚在意,反正房间再多,就一个人住,空放著也是浪费。

    换好拖鞋,冉轩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拳拍打了一下右小腿肚,微微皱了下眉头,也没站上十几二十个小时,这腿今天倒是抽什麽风。

    这一幕恰巧给倒水给他的冥宇看到,放下玻璃杯,人也就本能地蹲了下来,看著冉轩扬受伤的小腿。

    “没什麽事,在野外的时候受了点伤,已经没大碍了。”这条伤疤是冉轩扬这辈子不会遗忘的痛,它丑陋地从脚裸一直延伸到膝盖弯,当时被树枝活生生隔开的痛根本不记得了,因为在那一瞬间,有更痛的东西刺激了大脑,直到那头猛兽被制服,失血过多的贺翔被抬回帐篷抢救,冉轩扬著急想要跟进去的时候,被另一个当地人拉到一旁,指著满地的血迹说,你也需要紧急包扎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受了伤。

    从身体内部开始发冷发颤,一阵又一阵,那种好像随时可能死过去的冰冷感正在逐渐寝室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冉轩扬如一尊雕像一样坐在房间内,看著隔壁房间的灯光以及忙碌的身影,每个人身上的血迹,吵杂的交流声。

    也许,当贺翔将自己猛地推开,被甚至不知道名字的猛兽活生生拽去一条腿的那瞬间,冉轩扬已经不能思考,大脑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过了多久,当贺穹低著头走到冉轩扬的面前,将他一把抱在怀里时,冉轩扬才发狂似地悲鸣呜咽了起来,不是哭,那甚至没有眼泪,从喉咙口发出的声音却比哭声更悲情上万倍。

    因为看到了,有准备了,所以推开你的同时,我还能躲开致命一击,如果不这麽做,断掉的就是你的脖子。

    当终於清醒过来的贺翔,看著双眼血丝好像地狱魔鬼一样的冉轩扬时,他轻描淡写地说了这麽一句话。

    冥宇看不见牛仔裤下的伤口,但能够让冉轩扬禁不住颤抖成这样的伤口,怎麽都不会是小伤,那时,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想要问些什麽,却在看到那近乎痛苦的涩笑後,住了口。

    曾经,连涵说过,他和冉轩扬的问题在於,他们不懂得如何介入对方的生活,不知道该用什麽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关心,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对方的关心,在人与人交往的社会中,他们都太自我而又独立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这里的按摩浴缸不错,泡一下热水澡吧,应该会好很多。”

    第165章 剧本

    冉轩扬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会同意在这里泡澡的,当意识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白色的浴缸中,被热水包围,感受著轻微的按摩震动。

    这间浴室不算大,却布置得很舒心,很有一种家的感觉。这是漂泊在外整整十二年的冉轩扬最向往的一种安定感,即便是回国之後,住在熟悉的别墅中,那过分的冷清感也令他茫然,就像曾经的冥宇说过的,房子太大,只有一个人住的话,不觉得拿个东西也要走很远吗?当时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对,大笑著骂他懒人,接著直接按倒在沙发上亲吻。

    如今想来,和冥宇认识的这两三年间,自己一次都不曾去过他的住处,虽然好几次将他送到了家门口。如今的他们,还能热络到半夜在另一个人的家中泡澡吗?即便是再铁的哥们,冉轩扬也顶多在祁衡的家中随便冲了个澡,冲去满身的酒气,就在客厅睡死了过去。

    也许是热气的朦胧,令冉轩扬完全放松了下来,思绪也变得有些飘渺,浑身酸痛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之前还叫嚣著疼痛的伤口也不再刺痛,果然是很舒服的按摩池。

    再次出现在屏幕上後,冥宇也有接到过几部还不错的戏,拍完後,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但那曾经不顾一切想要陷入角色的冲动却不复存在,越是轻松越是没了激情,慢慢地,演戏成了彻底的工作,还是专业对口的,做起来毫不费劲。

    会再次接到冉轩扬的剧本,这是他从未想过的,当那天看完了《重生》之後,各种情绪在体内翻腾了一圈後,最终归於最纯粹的恭喜,没有不甘,没有羡慕,更没有嫉妒。

    曾经一度,冥宇还为了不想被这个人甩开而疯狂地想要追上,尽管那时的结局是越走越远,但起码有了强烈的目标,不像现在,只能含著笑对那个离自己很远的人说恭喜,然後转身离开,一个原地不动,一个越走越远。

    其实在最初听到祁衡提到这部戏时,冥宇几乎不假思索地想要拒绝,无错的,他拒绝出演冉轩扬的戏,拒绝让他看到如今的自己,那个退化到已经不再有梦想,不再有激情的自己,就算是冥宇本身的自私吧,起码在冉轩扬的记忆中,自己还是那个天才演员。

    “你上次说错了,你的天分只是被过於勤奋的努力掩盖了……你是一个很有天分的演员,看了今晚的表演,我很有冲动专门为你写一篇剧本……”

    在《dream》舞台剧成功演出後的那个晚上,冉轩扬进入的那一刻的话语,是冥宇这辈子得到的最高评语。

    这样的句点,已经足够。

    翻开剧本的第一页,是冉轩扬的亲笔字。

    ──如果再也不能相见,还是希望你能看到。

    剧本是复印本,不是翻开,根本无法发现这与普通的剧本有什麽不同,但即便是复印後的纸张,仍然留下了原本的痕迹,那麽地破旧,那麽地脏乱。

    在意识到不同的时候,冥宇几乎害怕地马上翻开了这本剧本,里面的每一页,每一段,每一个字……果不其然,都是冉轩扬的笔记,这不是打印稿,不是经过精修的适合拍摄的剧本,而是一本日记本,难怪他会在拍摄完《重生》之後,马上拿出这样一本剧本,原来,这是一本在拍摄《重生》的过程中,同时完成的作品。

    冉轩扬之前有没有写过剧本冥宇不知道,但这部戏是冉轩扬写的,这点现在他能肯定。

    带著不知是害怕还是激动的紧张,冥宇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到了文字中,凌乱甚至语法错误的文句,却好像有了魔力一样,让人无法抗拒,而且比起故事本身,更多的是那种深入其境的感觉,仿佛短短几行字中,就能让冥宇感受到冉轩扬那一刻的心情。

    这是怎麽样的一种感动?

    在翻开剧本的前一刻,冥宇还在害怕无法演好剧中的人物,而当翻到剧本的最後一页时,他却已经完全忘记了一切,泪流满面。

    眼泪是自己流淌下来的,冥宇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心被紧紧揪住,掐紧,胸口喘息不能的压迫感,令他无法吸入更多的氧气。

    以为再也不会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以为再也不会脆弱到流泪,以为……自己早就沦为了被遗忘的路人甲。

    难怪会有那样的明信片,难怪会有那一句忘了我吧,难怪他……会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到底是怎麽样的经历,又是怎麽样的打击,才能令这样一个高傲顽固永远不会後悔的男人感到惧怕,渴望时光倒流,嘲讽自己当年的幼稚?

    当自己收到明信片而高兴时,他又是怀著什麽心情寄出这麽一封明信片?

    如果他真的是为了你好,就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再来招惹你,你对他的痴情与执著,我不信冉轩扬不知道,他这麽做,带给你的只有伤害,他应该知道。

    黑崎曾经这麽说过,冥宇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没有回答。

    是啊,那时怎麽就没有想到,冉轩扬比谁都清楚,比谁都了解这一切举动所会带来的後果,而他还是这麽做了,为什麽?

    为什麽!?

    第166章 情书

    就像之後米勒对《死亡奏鸣曲》的三句经典评语,比起外界称冉轩扬为片段式电影的灵魂之父这种大领域的赞扬,这三句话才是真正概括出冉轩扬之所以拍摄这部影片的原因所在。

    这部戏拯救了一个折翼後坠入人间的堕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