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晃了晃项链,一字一眼的说,“他从不离身。”

    “你想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平静的出奇。

    空气中似乎一抹异样的气息在流动,隐隐的,淡淡的,散发出的的浑浊氤氲让呼吸变得困难。

    他突然放开了我,背着我披上他的外衣。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在这令人窒息的空气中,却让我越是想看清他眼底的每一丝情绪,面部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认识风隼位的人,必定认识这枚戒指。”老大略有所思的一抿唇,临走时那对我淡淡的一瞥似乎是如此的漫不经心,却又渗杂着某种异样的略有所思。

    第二天的阳光没有往日那么的灿烂,阴阴的,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躺在沙发里,整个人就这么的陷了下去。微风从那敞开的窗口吹入,冷意四散。

    我把书摊开着盖在我的脸上,那股淡淡的墨香缠络在鼻尖,让人出奇的安心。冥想中,我的思绪不断的飞散。我想到隼位,想到了老大,想到了铃木加悦,居然还想到了冷皓然。

    老大那句“认识风隼位的人,必定认识这枚戒指”的话隐隐的传来。我窒了窒,书本划过脸颊,我将头倚在柔软的靠背上,琢磨着这话。

    我想到那天铃木加悦极其恨意的眼神,从没有过的波涛汹涌,似乎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般。我愣了愣,难道…是因为他?难道给我带上这条项链,把这个戒指递赠给我,是因为他接受并答应了我的告白?

    心中隐隐一乐,可下一秒一种难以言语的不祥便席卷而上。

    “叮咚~叮咚~”

    一连串悦耳的门铃声欢快的传来。

    我跑了过去,可是手触及到门把得那一瞬间,我顿了顿。

    门的那一头会是谁?我几乎没有告诉过人自己的地址,老大他有钥匙。我瞥了一样棕黑色的大门,很古老-_-古老的连猫眼都遗忘了装……

    莫非是隼位?

    安全其间我将自己的眼睛凑在门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缝。

    就当我准备定睛向外望去,门却被人重重的踢开,极狠得砸在我的额头和眼睛上。我只觉眼前一黑,用力的捂住右眼,却完全顾不得向后倒去的身子。

    屁股砸在冰冷的花岗岩上的滋味真是不好受,我揉了一下眼,眼泪顺势透过紧眯的眼缝隙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有人在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我仰头,睁大着那只躲过一劫的眼睛竟可能的看清眼前的事物。那人空着手,只见她微微的抿唇一笑,一把抢过身后一男子手上的钢棍。

    心一抖,我蹙着眉,警惕却又恐惧的看着她。

    她拿着钢棍,满意的掂量着,忽的挥手狠狠的向我甩来。

    “小姐!”她身后的男子瞬间出声准备制止。

    可是她谁也没听,我本能的用手挡住脑袋,只觉手臂上瞬间火辣辣的痛。

    “轧湮歆!你别以为你有隼位的照着,我就不敢动你!上次被你躲过了,可这次我看你怎么躲!”她的声音带着某种的笑意,一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慢慢的挤出。随后便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我直视着她的眼中那片黑压压的阴翳, 她那张美的摄人的脸孔笼罩着一片狰狞的凶狠,一美一丑的相互重叠,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冲突。

    我忽的一笑。铃木加悦,你怎么总是那么沉不住气吗?你一点都不像你的父亲……

    “你笑什么?!”她的手用力向后一扯,我疼的一咬牙。

    该死,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对我-_-!

    “你知道吗?”忍着头皮传来的阵阵剧痛,我拼命的扬起一抹刺眼的微笑:“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打你。”

    她没有说话,仍蹙紧双眉,略有所思的一眯眼,似乎在等我的下文。我吸了一口气,在她的眼中,我看到自己笑的极其欠打,继续道:“因为我会直接用硫酸伺候你。”

    我说的很轻,句末并没有加上一个叹号。但是她明显听见了,而且听的很清楚,眼孔震惊般的一缩,便一把揪住我的头重重的撞在地上。我只听见耳边“嗡……”的一片。

    “打,打死她!”我倒在地上,头痛得真不开眼,只听见站起身的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着。

    “小姐……”后边始终都没有出手的男子似乎很为难。

    “怎么?怕风隼位?别忘了付你工钱的不是他,是tcu!是我爸!”

    我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口中出来的“我爸”这两个字特别的刺耳。那张总是微笑的脸,那双蕴含着诡异思绪的双眸,他的每一个举止,每一句话语,每一道眼神都如梦魇般的缠绕在记忆的最深处。而然……最后呈现在脑中的确是父亲那张毫无焦距的眼神,死亡前的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感慨自己终于得到了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