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忽的将目光转向我,邪魅的一眯眼,一抹诡异的思绪在他的眼底妖异的一闪,瞬间不见了踪影。

    “你当真不在意?”良久,他在憋出一句话。听上去的感觉,和吹拂过来的风一样冰凉冰凉的。

    我在意,可我怎么能说我在意?

    难道我当真要告诉老大,我喜欢你,可我爱的是隼位?

    暗暗咬了咬唇,低垂着的眼,思绪跳跃不定。

    “那么……你告诉我,如果没有风隼位,你是不是会爱上我?”

    闻言我猛地将目光射向他,他的眼神很认真,很严肃。

    微微张了张嘴,我不想给他任何的希望,可是不知道什么,明明这么下定决心般的启唇,说出的竟然是,“会。”

    话一出口,我和他相继愣了愣。

    蓦地,他一笑,那抹够挑起的唇角弧度,泛着一丝的自嘲,一丝的释怀,一丝的不甘,一丝的无奈。那么多那么深的情绪混杂纠结在一起,形成一股迫人的张力。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老大。

    陌生的可怕。

    猛然的转身,和那天他告白一样,我狼狈的跑出他的视线,狠狠的将他无情的甩在脑后。

    我不想给他希望,却无意识的彼此伤害。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跑了好远,我在回头望去。

    老大在遥远的那一头,已是一个小点。虽然很小,我却依然清晰的感觉到他还是那么的站在原地,目光从没有过的深邃,向我所在的方向射来。

    如道利剑,我脸色苍白。

    回头拐过一个弯,整个人虚脱的瘫坐在冰冷的水泥街道上。

    在嫉妒中盛开的血蔷薇

    选秀节目如期的举行,一场场的淘汰,一场比一场惊险刺激。

    舞台上的灯光带着一股浓厚的迷幻味,炫丽而张扬。

    我没有跑去偷看比赛,只是静静的蜷坐在化妆台前的椅子里,懒懒散散的发着短信。

    “elsa呀~你和那个宇文薰还有没有下文呀?”

    “嘀嘀嘀~”没过多久,手机欢悦的响起,“没呢~听说过几天他就辞职不干了。”

    嘴角微微一抽,“哈?”

    “你知道不?据说他可是某集团的二少爷,晕啊~”

    “-_-听谁说的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二少爷?我侧着头想了想,很难将那张不屑的面孔和典雅彬彬的少爷划上一个大大的等号。

    “不知道谁说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传出来的呗。”

    “这也信?”我在句子的结尾重重的打上一个问号。

    “怎么不信?最近他在pub里火着呢,很多对他有意思的女孩都在那里拼命的打听着他的消息。”

    我抱着手机,想起那天去拿工资时,有几个女孩特地在dj台面前疯狂的舞动。瞬间,嘴角咧出一道“哈哈”的笑意。

    “哈哈~这回她出丑的也太厉害了。”

    “谁让她以为自己的那股破音还真能拿冠军?”

    “什么冠军?要是不是有人在她背后顶着,她早就在海选就被淘汰了吧!”

    “这叫什么?这叫活该~!~”

    一阵愉悦的嬉戏谈论声从走道的远处慢慢的飘入化妆间,我将手机放回包里,纳闷的将目光移向虚掩着的大门。

    她们在说谁?

    “报应啊报应~!~”

    “那个死评委还故意护着她,估计耳朵都进屎了!”

    “得了~他们都是一伙的!”

    “这么去捧一个人,也太恶劣了吧!”

    “哈哈,你看她那蠢样,他还表扬她有胆识!”

    “少恶心了~~”

    声音远去,似乎飘进了我临近的一间化妆间。我悄悄的打开门,狐疑的向后台走去。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身影一瘸一拐的走来,有点眼熟。我跑了上去,是沫依。

    她是我在这次选秀节目中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文静典雅,让人见了第一眼就会喜欢上她那股淡淡散发出的静态美。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别的选手都不喜欢她,觉得她没有实力,却又一帆风顺的不停晋级。

    我很喜欢沫依的名字,林沫依。带着淡淡的夏天的气息,还有着一股漂浮在森林静处的泡沫的味道。

    我跑了过去,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毫无生气,左手无力的拎着一只掉了跟的高跟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扶住她,低头惊讶的发现她左脚严重的肿起,“怎么会伤的那么厉害!”

    “大家都笑我了吧。”

    “你在说什么呀!”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心虚。毕竟我还是听见了那段嬉笑声,我看到沫依勉强的挤出一抹涩涩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我没事……”

    我抢过她手中的鞋,鞋跟断裂处有一段明显的割痕。我有点诧异,下一秒却装做什么都没发现般一手拎着鞋,一手扶着她,往化妆室艰难的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