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说这句话,她没有吱声,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凝固。

    车子伴随着风呼啸而去,落寞的转身,却看到了隼位。

    他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目光依旧熟悉的柔和。

    我扬起一抹笑意,毕竟我不想让他看到我那颗被泪打湿的心。

    他走近我的时候,伸手握紧我那双被冻成一片蔷薇红的手。一股暖意如同一道电流划过心田直击泪泉的致命处。

    我想说些什么,却什么话都哽塞在喉间,只言片语都吝啬的吐不出来。

    他抱住我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震又一震。

    “我爱过你,直至现在。”

    头顶飘来的话,和他的心跳声一样的清晰。

    ,迟疑的爬上他的脊椎,紧紧抱住的那一瞬间,恍然的发现,自己如同一株昙花,为了枯萎而绽放……

    隼位,别背叛我。

    我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会先杀了我自己……

    为了枯萎而绽放,可是花开花谢后又留下了什么?又还有谁还会去记得?

    我一直没有好好的去问,那天的圣诞夜他和加悦之间到底有着什么。不想去问,是因为不敢去面对。

    拍片的时候累,累的几乎随时都能睡去。每次的睡觉,都怕自己再也醒不过来。每次的惊醒,便意味着又要开始忙碌奔波。

    隼位每天都会定时打电话来,有时因为赶进度而接不到,有时等待的在睡梦中被震醒。

    “隼位……我想见你……”但我知道,你没空见我。

    金融危机已经开始显现出它那强打的魄力,就连亚洲一带都开始出现了经济震动。股票连创新底,引来一阵又一阵的抽气声。

    带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京都,下飞机的那一瞬间,灵魂似乎快要脱离肉体,觉得自己每迈出的一步都极其的沉重。

    我没有告诉隼位我的到来,回到家便倒头便昏天黑地的连睡了好几日。直到elsa说要给我举办一个庆功会,我才懒懒的迈出家门。

    “湮歆呀~多给我几张签名~我等着卖钱呢!”

    “好吧-_-那你付多少钱向我收购呀?”

    “哈哈~讨厌!我们都什么关系了?还算钱!”

    “-_-我们什么关系了?”怎么觉得她说的话有点暧昧的拉拉倾向呢……

    “哥们~是哥们!”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随后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

    “好吧~我给你个批发价,再打三折!”

    她一愣,随即猛力的一推我,“讨厌啦!都说是哥们了!”

    “耍你的啦!我免费供应,行了不?”唔~她用力还真猛……

    “行!就等你这句话嘛~~哈哈……”

    她开始有点醉了,甩了甩手,说要去洗手间洗把脸。我扶她过去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拧开水龙头将头蹭了过去,可下一秒尖叫一声,“啊!我的妆-0-||”

    “-_-……”我不知所措的抽搐了下嘴角,刚要跟她说重化吧,却不经意的从镜子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我的后方擦肩而过。

    我一愣,随即转头望去,那抹人影早已消失在了门口。

    “elsa,我先出去下。”拍了拍她,头却依然朝着人影消失的门口张望,不顾身后的她嘀咕着什么,就这么挤了出去。

    那个身影,我不会忘记。

    是铃木加悦。

    追出pub的时候,一辆世爵在我的眼前一晃而过,卷起的一阵狂风带着一股针刺般的痛。

    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的那辆世爵!”

    那是隼位的车。

    在我的不停催促下,最终停在了一家豪华宾馆的前面。

    宾馆?

    我坐在车内,看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齐齐的下了车,手挽着手的步入其中,我才机械式的走下车。

    暗咬着的唇,弥漫着一股腥甜的血味。

    应有的痛,应有的悲,应有的愤怒在那一瞬间交织、纠结、融化成一片叫做绝望的死寂。

    杀了她……

    杀了他……

    我暗暗的一沉眼,良久才缓缓的掏出手机。

    手机的那一头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我一扬唇,望着宾馆大厅里那一排电梯,缓缓道,“隼位,你在哪?”

    我的声音出奇的柔和,带着一丝如同蜜酒般的甜意。

    “在公司,怎么了?”他的声音似乎刻意的压低着。

    “家里好像有贼,我不敢进去……你能过来帮我吗?”甜意的口吻瞬间转化为一种淡淡的焦急和一种让人瞬间软化的哭腔。

    “好,等我。”

    挂下电话的瞬间,唇边的笑意瞬间隐退。我从没有如此的阴寒,冷冷的凝望着眼前每一部电梯。

    隼位,别背叛我。

    我不会伤害你,因为我会先杀了我自己……

    “叮~”电梯门开了,那张让我至爱至恨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扬起的居然是一抹守株待兔成功的优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