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让我没有回神的片刻,就已经开始退潮。

    心房……被那股咸咸的湿意所侵蚀,似乎这么的一拧,就能挤出一大滩的水迹。

    “傻瓜,怎么会呢。”elsa浅浅一笑,将一罐热乎乎的罐子往我脸上轻轻一贴,“吃点东西~吃不下也得吃!”

    她自一边坐下,打开罐子,白烟袅袅升起,散发出一股舒心的香味。

    “唔~好香~~”我闭眼,嗅了嗅。

    “那当然,这可是我特地为你煮的~”她自豪的目光一觑,将罐子捧在我的面前,吹了吹,“来~快尝尝我的手艺~别烫着”

    我轻轻的抿了一口,不知道是那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是怎么的,眼睛潮潮的难受。

    “放心,他死不了。”一个声音懒懒的从门边想起。

    回头,是宇文薰。他满脸的担心,却又勉强的挤出一抹淡漠的神情,“就算死了,他也不会怪你的。”

    “喂~你那是什么鬼话呀!”elsa极度不满的一挑眉,“拜托,不会讲话就窝在那边蹲着去!”

    “切~我可是代表着一个庞大的慰问团来看望他的。”他向elsa嫌弃似的甩了甩手。

    他口中的慰问团想必是老大的那群从小至交,可是光从宇文薰的姿态来看,貌似还参杂着某种狐朋狗友的意味。

    “那几个闹事的人怎么样了?”我不知道该问谁。

    自从将老大送进医院,他的几名保安似的人员便至始至终站在门口守着一动不动,怎么问他们也不袒露一个字。

    “当然是当场被鬼冢会的人给击毙了。这家医院是属于鬼冢会的,所以雅束身上的枪伤医院不会向警察厅上报。”

    喝完了elsa亲手做的汤,我继续枕在老大的被褥上。

    我想起了绫乃,在日本结交的第一个朋友。也许最终她去了tcu属下的医院,在点滴中被所谓的医生下了手脚。其实至始至终,都是我间接性的害了她……

    “不过……也许雅束在京都待不了了……”宇文薰的目光瞬间便的深重起来。

    “待不了?什么叫待不了?”

    “鬼冢会的总部是在东京,其实很早以前雅束的老爸就想将整个帮派全全交给雅束去管理。可是那年雅束突然打算要扩大整个帮派在全日本的影响力,所以离开东京,在各个地方和各个帮派挣地盘。”

    “你的意思是……这次事件,老大的爸爸都知道了?”

    宇文薰无奈的一笑,肩无力的一耸,“难道你就不奇怪门口的几名大汉什么都不肯透露吗?他们都是从东京派来的,也就是说是他老爸的人。”

    “可是……可是他们在事发的时候和我一起送老大进医院的啊。”除非他老爸有预知的特殊功能。

    “他们是他老爸派过来的耳目,雅束他自己也知道,所以做什么干什么也总是防着他们。”他找了一个椅子,背着夕阳落寞的坐了下来,“可是他的老爸一直想找个机会将他喊回东京去,但是只要一接受整个帮派,就要干涉到正规的商业运作。和tcu一样,除了暗地里的打打杀杀,更多的则是财团运作,到了那时,他就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离开东京,为所欲为了。”

    闻言,我窒了窒,喉间哽塞的什么音都挤不出口。

    老大打着点滴的手□在冰凉的空气中,我紧紧握着他的手,深怕自己微微一松,它就会再度变的冰冷不堪。

    elsa要上班,一直陪我发呆到7点才打车回家去准备。宇文薰一直呆呆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想着很沉很重的心事。

    “没事,你不要那么紧张。他才没那么容易就挂了呢。”良久,他才淡淡的飘出这么一句好似安慰的话。

    夜色如墨般的降下,漆黑的病房中,谁也没有去开灯。

    “可是……医生说……说他重了4发子弹,过度失血而导致大脑暂时缺氧……”要是变成植物人了……我怎么活呀t_t……

    “以前大学里嚣张的时候,我们几个还不停的在恐怖分子和几大帮派里穿梭自如。有一年他还差点心脏中弹,还不是照样活过来了嘛~”

    “恐怖分子-_-……”

    “很早的事了-_-那年谁突然说要去地中海游玩,然后就遇上了恐怖分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总觉得和我最初认识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宇文薰格格不入。

    “那不是很……刺激?”

    “刺激归刺激,但当时性命攸关,谁会觉得刺激-_-……”

    “那然后呢?”不会像网上的视频所播出的那样,发表恐怖威胁声言,然后□裸的斩下一颗头颅?

    “然后?然后我们就开始不停的向他们谗言,连哄带骗。还帮他们出谋划策,最终导致他们拼命的要我们加入他们的组织-_-!”他耸了耸肩,“现在想想简直就像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