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泡了很久,直到把心中所有的不舒服,所有的压抑都溢出体外,才缓缓的站了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老大正坐在沙发里,一手撑着下颚,明明开着电视,眼神就胡乱的飘渺着。

    “你有电话。”他的目光向一旁正冲着电的手机瞥了瞥,随后便直愣愣的凝向我。

    有种不祥的预感陡然而生,我机械般的走了过去。感觉……每走一步,就有一种走向深渊的窒息感。

    是隼位的电话。

    我转头望向老大,他的表情凝固的没有一丝的情绪。他在看什么?是想看透我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变化?还是想看透我大脑中飞速运转的所有思绪?

    放下手机的瞬间,它猛然“嗞嗞嗞~”的抖起。

    心,猛地一抽,脑中轰鸣一片。

    极力的定了定神,才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是“罗亦姽“三个大字-_-!

    “喂……”接起电话,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快要紧张的虚脱了。

    “恭喜你~”

    “什么?”恭喜?倒霉到现在了,哪来的恭喜?

    “当然是恭喜你得到蓝丝带奖最佳女主角的提名,估计你公司那边也受到消息了!”

    “有嘛?yoyo今天没跟我说啊……”还是说因为我刚才一直没电关着电话导致他联系不到我?

    “明天应该会说了吧,不过……你当心点,记者会上你说的话,虽然并没有怎么正对铃木加悦,却也摆明的说铃木加悦说谎、诽谤,这对一向追求完美的铃木津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他会怎么样?”我淡淡的冷笑,语气急转急下。

    “当然是调查你的身份,如果发现有什么猫腻就完了!虽然现在全球经济动荡,很多地方政治不稳,对tcu的运行处处不利,有他够受的了。可是别忘了,他的宝贝女儿快要订婚了,再怎么说也要先处理眼前这桩事。”

    “我会小心的。”淡漠的一垂眼。

    “到时别忘了出席蓝丝带奖的颁布,还有实在保不住命就包机回西西里,记得是包机!”似乎在欧美经济危机的压力导致打量的人员离职,经济如同浪潮般的瞬间衰退,罗亦姽就算在怎么的冷静也不免在语气中微微的参杂着一丝的焦躁。

    “嗯,我知道了。”挂下电话,心中另一股不安开始疯狂的泛滥。

    “嗞嗞嗞……”手机再度响起。

    “我知道了~”别再提醒我了,再怎么说我也不容许自己客死在这种鬼地方啊!

    “你知道什么了?”一道极具男性磁性的声音稳稳传来。

    瞬间,空气凝固,停止了呼吸。

    “你……”我不敢看向老大,一手轻轻的将手机侧边的音量向下调低。

    “到家了?怎么关机了?刚才怎么不接?”

    闻言,我忽的一笑,简直比哭还要难看,“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电话那头窒了窒。

    “现在还用得着关心吗?”难道将一只杯子摔碎,再用502粘合起来,就真的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难道就真的看不出那些一条一条、密密麻麻的裂痕了吗?

    他什么也没说,就像曾经那样,用笑意来代表沉默。

    可是现在……我看不到那笑意,也不想看到。

    既然你选择了离开,就不要再度回首。

    既然你选择了忍心,就不要再度心软。

    离开,别驻足,别回头!

    就算曾经我是那么的渴望、那么的向往。

    就算曾经我难过的心如刀割,伤心的泪流满面。

    就算如今,依然还会刺痛的睁不开眼睛。

    可是,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就让一切封存在时间的呼啸中;就让所有的刺痛化为一种徒然的朝思暮想;就让灼热的眼泪溢出眼眶,任由它在你曾经亲吻抚摸过的脸颊上轻轻滑落,浸没我的心。

    我只想哪天老去,终于有勇气翻开这段泛黄的日记,能坦诚的一笑说,我活过,我爱过。

    他什么也没有说,一片的沉默,却如同狂风暴雨。

    老大不知几时站在我的身后,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握着我那只拿着手机的右手,强行似的翻下了手机盖。

    他将头深深的埋在脖颈间,似乎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

    手机滑落,摔出“哐”的一声,在寂静的房间了显得异常突兀。

    紧紧的抱着,背部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右手缓缓的握住,五指交缠,紧的似乎永远也不想分开。

    “明天,换个号码吧。”他低语,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淡淡的化开。

    “好。”

    我没有扭头看向他,隐隐的感到他似乎欣慰的勾起唇角,暗暗的绽放,散发着一种荧色的精华。

    拒之门外的悲欢

    不情愿的蹙了蹙眉,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午后的阳光,带着一份的娇媚,一份的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