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睁了睁眼,对着来着无力的挤出一抹虚脱的笑容。

    “这是我们的家内事,应该不关你们外人的事吧。”铃木津背着手,扬起他那抹令我从小厌恶的笑容。

    “如果……”皓然望了我一眼,冰冷的眼眸隐隐一沉,似乎下定了什么重大的决心,道:“如果你伤害的是伯纳诺先生的人,我觉得我有必要插手。”

    语毕,空气似乎在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将目光凝聚在我的身上。

    我抹了抹唇边残留的血迹,想不到自己居然是在铃木津的面前暴露了最不想暴露身份。

    “她杀死了加悦,血债血偿!”铃木津阴森森的咬了咬牙。

    “几年前,你杀害了她的父亲,是不是也要血债血偿?”皓然轻轻的抱起我,迎视着他的目光淡然的一挑眉。

    铃木津没有吭声,可是此时的不吭声难道就真的没有声音可吭了吗?

    眼前开始晕眩的发黑,刚才的毒打,似乎连同我的脑汁一同被飞溅而出。

    “你到底是谁?”

    走了很远,我听到妈妈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

    我扯了扯皓然的衣角,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停下离去的脚步,缓缓的转身正对他们。

    “我是……御景诗夜……”

    白色的河

    皓然他并没有让我直接住院进行治疗,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势,便将我带回住处仔细调理了起来。

    我拉住他的手,不是不想让他离去,而是不放心他就这么的离开。

    他亲眼目睹了我的惨状,他不会就这么的置之不理。

    你是不是最终还是觉得对tcu落下那沉重的一击?

    拉住他的手软绵绵的毫无劲道可言,我张了张唇,努力了半响才发现自己居然无力发音。只能用那种充满疑问的目光傻愣愣的凝望着他。

    “我答应你,我会将tcu完好无损的交至于你的手中。”

    他看懂了我的眼神,却不肯答应我就这么的收手。

    “后天我就要离开京都,但是我会将所有的人都留在你的身边防着铃木津,顺便再调一批过来。”他弯腰抚了抚我的前额,冷峻的目光散发著一股温馨的柔意,

    “叮咚~~”门铃在瞬间响起,它只响了一回就彻底的消失在空气之中。

    “我去看看是谁。”他很警惕。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闭眼好似听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我是来照顾她的病情的。”是罗琪雅菲尔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里?

    “谁让你来的?”皓然似乎没有打算放人进来的意图,依旧拉长着脸。

    “我要是告诉你谁求我来的,你还会放我进去?”

    “我不想讲刚才的话重复第二遍。”

    外面的对话沉默了许久,我才听到罗琪雅菲尔淡淡的说,“风隼位。”

    下一秒,我听见了关门的清脆声。

    皓然再度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脸色极度的灰蒙蒙。

    我对他摇了摇头,我想让罗琪雅菲尔来为我治病。我总是觉得只要有她在,我一定能康复的很快。

    可是……还没当我来得及去看清他的反应时,眼皮沉重的往下一耷。我挣扎似的一眨眼,我不敢睡,我怕自己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可是……这种微忽极微的动作最终还是化为了一片徒劳。

    我陷了下去,在这个睡意潮涌的漩涡中,一圈又一圈的被吸往最核心的地带。

    我见到了加悦。

    她明明死了,却又这么真实的站在河的对面,用那种幽怨的眼神望着我。

    “不是我杀了你。”我走向她。

    河水暖暖的不可思议,有人陆陆续续的从我的这一边光脚渡河到加悦的那一边。他们都穿着白色的衣服,面无表情,眼神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向往却又呆滞般的直愣愣的望着河对岸,渡着河。

    “我知道不是你干的。”加悦淡淡的撇唇道。

    “是……”我想说最终的主谋者,可是……

    “我都知道。”她打断我的话,顺其自然的接了下去。

    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微微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这么的止住了。默然的转身,和那些刚刚渡过河的人一起往同一个地方走去。

    “等等……”她还想说什么?她恨我嘛……既然如此为什么死了还要这么的拂袖而去。

    我跑了过去。

    “不可以再过去了哦!”

    刚跑到河中间,就被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给止住。

    是罗琪雅菲尔,她站在我刚才站着的那一边,笑意浓浓的望着我,“快回来吧。”

    “我还没有问清楚呢……”加悦走了,她似乎是隐瞒着什么走了,也许……我以后都不会知道她口中的秘密。

    “等你问清楚了,你就再也回不来了。”罗琪雅菲尔并没有穿他们统一的白衣。苍白的天,将水映成一片的白,河岸对过的绿树倒影在水中。这个世界,除了白,就是绿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