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脑子也有点坏掉了。

    救命。

    原来傻子真的会传染!

    ……

    第二天上冰练习。

    冰场不像练舞教室,没法关起门来练,场边的人来来去去,队友和教练们都在。

    唐黎和江锐在奥尔德的安排下直接进行冰上合乐训练。

    因为是比较正式的完整训练,冰面上需要清场,队友们都退到了场边。

    本也是很正常的训练,大家一开始都没当一回事,直到音乐响起,十秒后——

    ——整个场馆轰动了。

    人类的本质是什么?眼下这一刻,大概就是传播八卦的本能。

    一套节目四分多钟结束,唐黎一扭头,发现场边的观众多了三倍,整个花滑队几乎到齐了,甚至还有几个隔壁短道女队的也闻风而来。

    围观群众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们俩。

    一个冰舞队的女选手放下手机,一脸幸福地说:“这就是近距离磕cp的幸福啊!”

    另一个短道队的女队员赶紧扬声问身边的人:“我来迟了!只看到你们发的一段啊!谁有完整版视频?”

    “我有我有!”

    “来一个来一个!加我加我!”

    “我也要!给我也发一个!”

    甚至连方信维都隔空朝他们喊话:“你俩这套棒呆了!”

    唐黎:“……”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江锐一眼,发现他也是一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表情,一脸尴尬地抬手揉着鼻尖。

    “趁早适应吧。”她轻叹了一声,说,“这套要是拿到赛场上去,观众们的反应估计更大。”

    江锐:“……嗯。”

    两人滑到场边听希拉与戴维的反馈。

    希拉朝两人比了个大拇指,笑道:“有进步,不过细节上还得继续磨。这事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

    而戴维则一脸高深莫测地摸着下巴,说:“我觉得你们两个之间的感觉还不太对。”

    唐黎疑惑地抬眉,虚心求教:“哪里不对?”

    她自认已经将希拉和戴维的动作学了个十足十了。怕动作不到位,还特意将昨天他们示范的动作录了视频,晚上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她甚至有自信说他们俩的动作跟希拉戴维他们几乎分毫不差了。

    所以,到底哪里还有问题?

    “眼神。”戴维笑着抬起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笑得意味深长极了。

    “光是动作到位了还不够,形似只是皮毛,神似才是精髓。”

    “你们两个的眼神还不够热烈,还得找找那种相爱的感觉才行啊。你们得让人相信你们真的是坠入爱河的情侣才行。”

    “你们还差得远呢。”

    “那……”唐黎疑惑地慢慢问道,“怎么才能找到那种感觉呢?”

    “这得你自己悟!”戴维抬手在她脑门轻弹了一下,“有些功课得你们自己做啊!反正解题思路已经给你们了。加油吧孩子们!”

    唐黎摸了摸额头,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她怀疑他在唬她,但她没有证据。

    她又看了看希拉,期望从她脸上看到“戴维在整蛊你们”几个字,却发现希拉也冲她点点头,一脸慈祥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

    ……

    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放弃。

    接下来的几天里,戴维和希拉两人跑出去逛a市的风景名胜去了,留他们两个自己答题。

    第一天,两人站在练舞教室里大眼瞪小眼半天。

    第二天,两人在练舞教室门口碰头,然后一致决定去改练抛跳和连跳。

    第三天,两人默契地直接去了冰面开始练抛跳,绝口不提编舞的事。

    ……第五天,除夕了。

    国家队放了三天大假,只有a市本地和周边地区的队员选择回家过年,更多人留在了集训中心里。

    谢如苇派了一架私人飞机,连唐黎江锐带几个anic的教练还有方信维,全部打包带回去过年。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从院门口到家门,照明的灯光已经换成了红色的小灯笼。

    江家门口已经挂上了红艳艳的春联。

    上联写着:五湖四海皆春色;下联是:万水千山尽得辉。

    大门上面贴着四个大字:万象更新。

    谢如苇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领毛衣,倚在门边朝唐黎弯起桃花眼。

    “liz,欢迎回来呀。”

    唐黎哽了一下,不自觉跟着笑起来。

    一句话,仿佛真的回到了当年。

    “阿姨,我回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笑着抱了抱谢如苇。两人亲亲昵昵来了个贴面礼。

    抱完唐黎,谢如苇又看看跟在后头的江锐。

    对女儿是一种态度,对儿子就是另一种了。

    她懒洋洋又靠回去,意思意思地张开怀抱:“来吧,我的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