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引以为孟侜不信,保证道:“朕可以从几个皇叔膝下过继,或者你要是愿意让他姓楚,他也行……”

    楚淮引指了指内侧的小秉钧。

    孟侜:“他叫秉钧,他娘……”

    “你还想骗朕!”

    孟侜一惊,难道被看出来了,毕竟那么像,虽然床帐里昏暗,但陛下眼力上乘啊。

    “朕不知道你从哪里抱来的,但这不重要了。”楚淮引怕孟侜又要编几句瞎话来刺激他,“你要敢说是你生的,后果自负。”

    原来是不相信他编的孩子他娘离家出走的故事……孟侜大喘气,这后果他负不起,那我就等天亮了再说。

    “回答朕的问题。”楚淮引握住孟侜的手腕,想了想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这是圣旨。”

    只能点头。

    抗旨后果很严重。

    孟侜和楚淮引对视,如果说这天底下他愿意相信谁,那这人一定是楚淮引。反过来,如果楚淮引要信任一个人,那一定不是他。

    想到这,孟侜有些心疼楚淮引,“好。”如果有一天楚淮引反悔了不愿在他这棵树上吊死,堂堂七尺男儿,总归也不会没有活路。孟侜为自己打气,他这一年多来从来没对人动心多,想来几次脸红心跳,对象全是陛下,那就试试吧。

    楚淮引眼睛一亮,他激动地不知说什么才好,猛地抱住孟侜,像汤圆似的搓了搓,“真的?”

    孟侜点点头:“真心的,不是因为圣旨。”

    楚淮引抱住他蹭了蹭,把孟侜的领口都蹭松,在锁骨上面留下一排牙印。

    陛下压抑久了,需要一点点宣泄口。

    孟侜忍了,总比做别的事情好。虽然他只答应让陛下追求,还没答应别的。

    然而领口越开越大,胸前传来湿热的触感,孟侜忍无可忍,你儿子还睡在旁边呢!

    楚淮引捧着孟侜的脸亲了一口,表情有些神奇,“你身上有奶香味。”

    孟侜脸一红,你儿子贪吃还吐奶,你怎么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楚淮引长臂一伸,把小秉钧拨过来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不赞同,捏了捏孟侜的肚子。

    孟侜心一提。

    “这小子倒是白白胖胖,你就这么虐待自己?除了屁股哪里还有肉?”楚淮引只是虚虚压在孟侜身上,都能明显感受到他那一身骨头。

    孟侜想我心甘情愿,嘴上乖巧道:“我反省。”

    半夜突然被翻身还被说太胖的小秉钧毫无所觉,倔强地翻回原来的姿势。

    “朕照顾你们,绝不会再让你挨饿。”

    孟侜想起陛下热衷投喂自己雪斑,小秉钧可比他可爱十倍百倍,以后不会被楚淮引真喂成胖子吧?

    “小孩子也不能吃太多,要是适可而止。”孟侜试图和他沟通育儿经。

    “他的事都听你的,你的事听朕的。”楚淮引道,“打个商量,朕先预支一点以后的福利。”

    孟侜不肯,而且你技术不咋地:“这还能预支?”

    楚淮引幽幽道:“你欠朕七千两,规定一年之内无法尝清就要答应朕一件事。而你跑了一年半……”

    孟侜:“这是那件事?”

    “不是。朕只是提醒你。”

    孟侜一瞬间就想赖账,楚淮引看出他的意图:“那朕以后就天天跟秉钧讲你赖账的故事。”

    “……”罢了,罢了,爱亲哪儿亲哪儿。

    ……

    东方微亮,楚淮引起床去厨房给孟侜拿早膳。

    季炀昨日见楚淮引进去了就没出来,在屋顶偷听了会儿,久久反应不过来。

    陛下真是神了,这样也能认出来。

    孟大人还一跃成了皇后!

    这被狗追一样的发展。

    他见楚淮引出来立马跟上,等待陛下的指示。

    楚淮引十足愉悦,拿个包子都不假手于人,“去准备一辆马车。”

    拖家带口的陛下,一匹马显然装不下。

    季炀结巴:“那、那个孩子……和陛下什么关系?”

    季炀听了全程,当然知道没有干系,他这么问是想委婉提醒一下,来路不明的孩子真要带回宫啊!要真铁了心要认,他心里也好有个底。

    楚淮引心里打了个突,他昨夜心都在孟侜身上,没看清孩子,早上匆匆看了一眼,也没多想,可现在回忆起那孩子的样子,楚淮引不禁怀疑——

    “朕是不是长得平平无奇?”不然怎么随便一个孩子有点像他?

    季炀一头雾水,以为陛下在追孟大人所以对容貌不够自信,发自内心道:“陛下天人之姿,难出其二。”

    楚淮引道:“你跟朕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