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半小时的功夫,他睡得不安生,毛巾弄掉在地上,被子也被踹开,身体在昏暗中起伏,出了薄汗。

    柒安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毛巾,去换了水,眼前不断浮现出他刚刚盯着她的眼神,让人心碎。

    他在她的心里是生动的张扬的无可替代的,他始终耀眼的存在在她的爱意里。

    她希望他永远不要落泪,永远学不会心痛,一定要明媚似骄阳,勇敢对世俗。

    终于到了后半夜,高烧逐渐降了下来,有了稳定的趋势,柒安困的不行,脑袋一点点低下来。

    最后身体趴到了床边,睡着了。

    一缕青丝散在床头,被裴绪砚压住,两人的脑袋渐渐碰到一起,连带着呼吸交缠。

    窗外的月亮温柔注视着世间,透过没拉上窗帘的玻璃,映出两个逐渐挨近在一起的人。

    “啊?那好可怕的,不过噩梦都过去啦,忘掉就好了,不值得记得。”

    “快喝汤吧,等会儿凉了。”

    半晌,她听裴绪砚说。

    “谢谢。”

    关玥楠从裴家出来的时候,看着手中捏着的小熊发卡,是从厨房地上捡到的,她见柒安带过。

    看了两眼之后,关玥楠面无表情的将发卡扔到垃圾桶里,然后称心如意的拍拍手,唇角翘起笑意。

    裴绪砚回了学校,柒安有偷偷去看过他,只看了一眼,见他好的差不多,才在心底松了口气。

    发现自己发卡丢了还是离开裴家去课堂上课,一摸,没有,柒安忐忑回想,觉得可能是丢在半路上了,就没再去找。cascoo.net

    三天后的晚上,男生宿舍。

    “砚哥,你快递,给你带回来了哈。”

    “什么东西。”

    “板栗饼。”

    这天裴绪砚心情不错,因为七七身体好了,他把猫带到了宿舍。

    世上总会有如此小又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东西存在。

    他在电竞椅前打游戏,手旁趴着猫,闻言摘了耳机,随意挂在脖颈上,脚一踩,椅子滑过去:“我怎么可能买这玩意。”

    裴绪砚拿过来看了眼,地址是裴家,估计是尚琰心血来潮做的。

    顺手拆开尝了一口,入口绵软,太甜了,甜得他直皱眉,拿起手机,刚看到尚琰发出来的消息。

    尚女士:【之前跟安安约好了做的板栗饼,给你寄过来几块尝尝。】

    尚琰紧接着发来一条消息:【小姑娘知道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