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这样伺候,四哥心里过意不去。”

    楚今安抿唇,抬头看他一眼:“我是医生。”

    他确实瘦了很多,那身衬衫都显得有些空,楚今安给他擦汗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她低头拧毛巾,水声作响,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就算是妻子,也理所应当吧。”

    妻子照顾她在病中的先生,天经地义。

    傅容珩愣了一下,敲击的手指停下,一时没接上话。

    楚今安低着头,乌黑长发遮住薄红的耳垂,听他许久没说话,故作不经意的抬头看,却刚好撞上他噙着笑的眼底,也有种病弱的风流。

    后半夜被白茫茫的雪映得发亮,屋内也笼了几分幽光,他的侧脸映如古画,线条流畅,鼻梁高挺,白衬衫松散解开了两颗扣子,皮肤微微潮红,就那么倚在床头,竟有种浓郁的欲色。

    楚今安呼吸屏了几秒,不自在的收回目光,被他握住了手腕,心疼她折腾这么久:“好了,睡吧。”

    有了这次的经历,楚今安不敢睡太熟,傅容珩看穿她,指出来,“你若不睡,四哥怕是不会安心。”

    楚今安只好将心思作罢。

    翌日,新雪初霁,晴光正好。

    这场寒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格外大,天地辽阔,白雪皑皑,覆盖了山河万里,像是祭奠着死去的战士,又像是致敬着新生。

    楚今安醒时,在晨光下看着他睡着的侧脸,心底一片宁静踏实。

    她微微一笑。

    梁商君过来时,看到楚今安在这,也不觉得惊讶,刚好那时候傅容珩醒,两人说了几句话。

    傅容珩的伤情太重,低烧反复,时醒时昏,昨晚的精神气都是他强撑出来的,身边离不开人。

    楚今安放心不下他,有了第一晚,顺势就在他屋内住下了,也是他在她耳边说,“留下来么?四哥不想你走。”

    如此直白。

    两人日夜同床共枕,无夫妻之实,也不算清白。

    起初楚今安连碰到他的手都会觉得紧张,后来催眠自己医者仁心,连夜里出汗衬衫都是她给他换的,也就慢慢习惯。

    傅容珩伤情慢慢痊愈,也在逐步接手军务,有时候楚今安早晨醒来,下雪天,屋子里昏昏暗暗,身边看不到人,她挑灯到外屋,看到傅容珩侧对着她站着,穿着衬衫,肩上披了军式大衣,在跟冯凌志说话。

    背光,看不清他脸色。

    “都是我的失职,请四爷责罚。”冯凌志沉声。

    “并非全是你的责任,鱼儿咬钩才是要紧事。”傅容珩声音冷漠。

    深夜,赵鹏忠着急把他们商讨的新作战计划传给会汌,一个人往军营外走,突然被人拦住去路,他心下一沉,盘旋着不好的预感,可看到来者,又松了口气。

    “冯副官?有事吗?”

    冯凌志举起枪:“有,你被扣了。”

    赵鹏忠诧异,僵住,被抓回去的路上,低声跟他说:“我知道你是覃先生的王牌,我们是一伙人,你必须想办法救我……”

    冯凌志冷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