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疼不疼?”

    “舅……”

    晃得周述头晕。

    “你——”

    “怎么了舅舅?”女生拿着候诊单,眼睛睁的特别大,小鹿眼,黑白泾渭分明,直直的盯着他,穿着奶茶总的毛衣还套了件白色的羽绒服,整个人裹得像个青团子。

    脸小的巴掌大。

    除了眼睛特别圆。

    “不用叫我舅舅,别瞎认。”周述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生硬。

    林芝安确实是之前叫习惯了,但她早和魏承泽分手了再这么叫确实也不太合适。

    “周、周老板?”

    “……”

    “我没名?”

    林芝安齿尖抵住嘴角,不说话了。

    周述那两个音。

    好奇怪。

    好像很难喊出口。

    以前是,现在也是。

    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大事,医生给开了药。

    周述站在那,薄薄的眼皮下垂,人高又冷,看着很稳重,就是淡。

    “好了,这盒药是一天三次一次四片,还有医生开的这盒创伤膏,是隔两天……”

    周述直接接过来,往外走:“谢谢。”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见过寥寥几面,现在好像也没有要寒暄的话,尤其是已经过了半年多。

    林芝安还在想周述知不知道她和魏承泽分手的事,又忽然想起之前那通电话才恍然记起周述应该是知道的,也许吧,也许吧,也没什么可说的。

    医院的白炽灯总是很亮。

    在他黑色冲锋衣上晕开深深浅浅的暗色。

    他走在前面。

    却又停下等她。

    “不会开车就多练。”

    “我知道了。”

    “别总像小孩一样,让人把你当孩子对待。”

    “那你还把我当小孩吗?”

    林芝安问他。

    问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问了什么问题。

    那一刻他脸上似乎有细微的变化。

    林芝安以前从来不觉得他们的相认需要证实,毕竟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以后也不会再有交集。

    可是她现在的心跳一声跳过一声,执着于一个多年前的答案。

    仰着脸看他沉黑的眼睛。

    终于问出藏在心底太久的疑惑。

    “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只是不想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