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敲门声响起时,云以桑恰好在换礼服。

    她以为是送珠宝保镖进来了,很快就能离开,也没管拉链。

    这东西拉起来还挺费劲。

    云以桑转过身,“进来吧。”

    门被人推开,盛与澜往前一步,关上身后门。

    他肩上还带着一点雪,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奔波倦色。

    云以桑愣了一下,很意外,“你怎么来了。”

    她以为盛与澜还在国外。

    盛与澜抿了一下唇,只是淡淡看她一眼,“回来了,就顺便过来一趟。”

    他又问,“云小姐最近过还好吗?”

    云以桑内心迷茫了一瞬。

    我有钱有房,有感兴趣事,身边还有一堆朋友,好得简直不能再好。

    盛与澜怎么会问这么无聊问题?

    可她又觉得有点怪,怪得让她感到熟悉。以前在哪听过类似话?

    云以桑眨眼,很干脆点头,“还不错。”

    盛与澜垂下眼帘,淡淡应了一声。

    迈步上前,抬起一直放在身侧一只手,修长手指捏着一个首饰盒。

    云以桑这才注意到首饰盒,浮着一层雕花,很精巧。

    里面是一对水晶项链和耳饰,很闪,切割面璀璨得宛若艺术品。一打开,珠宝倒映得光亮衬得云以桑脸颊莹然如玉。

    她盯着这个看了好一会儿。

    想问很多,可她想了想,只是说,“这是给我礼物吗?谢谢,我真很喜欢。”

    “出差准备礼物。你喜欢就好。”

    盛与澜注视着她,平静目光中带着淡淡压迫感。

    云以桑一直没表现出疑惑,到达最高峰。

    盛与澜特别喜欢给她送礼物这件事,她是知道。

    只是她没想到,如今频率反而更高。

    从经验和生物学角度来说,男性本能和战略,会在猎物得手后进入一段倦怠期。她没特意去想这件事,却在认知层面上一直影响着她。

    毕竟谁不想轻松点呢?

    一直保持热烈追求,多累啊。

    云以桑盯着盛与澜。

    他挂好大衣后,就在云以桑对面沙发坐下。长腿微曲,宽阔肩膀舒展,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

    两人望着彼此,盛与澜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她心脏好似漏了一拍。

    很浅,像错觉。

    在云以桑困顿视线中,他掀起眼帘,平静开口,“这件礼物,足够让云小姐为我花费一点时间吗?”

    “嗯?”

    云以桑反倒暗自松了一口气。

    有所求,她觉得才好。

    不然白嫖起来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世上免费才是最贵。

    以前她帮盛与澜照顾盛慕时,盛与澜给她钱,多美妙多干脆利落关系啊!

    云以桑歪头:“你想做什么呢?”

    盛与澜敛了敛神色,垂下眼帘,摩挲着指间婚戒。我想要云小姐心。

    可他绝不会这样开口。

    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一用力把婚戒划到关节处,却并没有摘下。

    转了两个圈,他抬眸,“那就把今晚时间都交给我来安排吧。”

    “今晚”这个词让云以桑愣了一下。

    好像和她想又不一样。

    她很快想到了另一层涵义。可没必要啊。两人都“老夫老妻”了吧??

    之前一个屋子睡了好几天,也没发生过什么。盛与澜早出晚归,很多时候几乎感觉不到他存在,很安静,让人觉得很舒服。

    盛与澜:“晚会结束后,我派人来接你。”

    他又转过身,冲着云以桑伸手,“过来。”

    啊?

    云以桑冲他疑惑眨了一下眼,可还是拽着裙子走到他面前。

    沙发上已经没位置了。

    云以桑早已习惯了和盛与澜肢体接触,看了一眼,索性直接坐在他腿上。

    盛与澜大.腿肌肉绷得很紧,

    整个人短暂顿了一下。

    这才揽住她腰,将她拉入自己臂弯。

    怎么了吗?云以桑奇怪看着他。

    又不是没有过亲密接触,怎么还装纯情了。

    这好像是云以桑第一次主动。

    盛与澜念头都有些飘。他抿唇,握住云以桑左手手腕,抬到自己面前。

    她手很软,手指修长,婚戒反倒显得简陋起来。

    盛与澜不太满意皱了下眉。

    盛与澜很快就看完了。

    他扫了一眼云以桑后背,轻声问,“需要我帮忙吗?”

    云以桑想起那拉到一半拉链。

    这件礼服,设计时候可能就没想过,会有人独自穿这衣服。设计得很反人性。

    “好啊。”她慵懒笑了一下。

    很放松,就像在家里一样。

    她黑发垂在白皙肩头,笑靥如花,在盛与澜有力臂弯里,有一种说不出脆弱而勾人美,像很难触碰存在。

    盛与澜攥了攥手指,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帘,遮掩住眼底暗光。

    他忽然觉得之前失控也不是意外了。

    云以桑发现盛与澜忽然没动静了,像在走神。

    “?”

    得赶紧啊,不然宴会都要开始了。

    云以桑仔细一看,发现自己深陷在他怀中了。这一切发生悄无声息。

    她一只手扶着沙发,另一只手随便扶了个什么东西,从他膝上滑下去,很磨蹭。

    过了几秒,她发现自己扶着东西是盛与澜胳膊,肌肉强劲有力。

    她没忍住摸了一下,这才心虚松手。

    她扭头看盛与澜时候,他已经盯着她了,目光深沉。云以桑下意识想往后躲。

    坐在那衣冠楚楚盛与澜却眼皮子一跳,伸手搭在云以桑后颈,另一只手抓住她手腕,一用力,拉近两人之间距离。

    他飞快亲了云以桑一下。

    亲在……她额头上。

    轻柔得像羽毛。

    和他缱绻吻相反,他身上男性气息却灼热得像是要吞人,有一瞬,盛与澜钳住她手腕力度让她有种自己会被这个人粗暴留在他身边错觉。

    “???”

    云以桑都懵了,脚步也没站稳。

    盛与澜似乎从那个吻中得到足够多,蜻蜓点水一般。结束后,按住她后颈那只手移到了她腰间。

    他扶稳她,仰头盯着她面容。

    本来觉得没什么,察觉到盛与澜视线,云以桑心跳加速。

    两人很快又分开。

    盛与澜慢条斯理拿起首饰盒。云以桑慢吞吞挪到化妆台前,不太敢有什么动作。她仿佛是从某种危险处境旁,擦身而过。

    气氛忽然变了。

    然后,盛与澜也起身,缓缓来到她身后。

    他把那一头黑发别在一侧,也没说话,视线在她后背转了一个圈。他眼前飞快掠过月光下一幕,喉咙发紧。

    云以桑现在挺茫然。

    很希望现在有个人来突然找她,让她逃离这个处境。

    盛与澜心思实在是太难懂了,云以桑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过了几秒,他才动手拉起拉链,动作很慢。

    两人都没有说话,维持着某种微妙平衡。

    云以桑只听得见自己心跳声,和拉链声音。

    视觉被剥夺,这让云以桑更加清晰察觉到盛与澜某种变化,他像是意犹未尽,又像是在精心装扮自己盯上猎物。

    云以桑知道要发生什么,却又还没有发生。

    陌生环境。

    让人感到意外时间点。

    这悬而未决一切让云以桑愈发紧张,她抓紧裙摆,呼吸一点一点变沉。

    无比漫长一分钟。

    拉链拉好了。

    云以桑紧张得不行,近乎本能想拉开距离。盛与澜却忽然拽住她手腕,灼热有力。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还有首饰,你忘了吗?”他淡淡问。

    云以桑:“……?”

    她在想,我是不是自己也能戴?

    高度紧张状态下,云以桑思维有些迟钝。

    她想明白时,那双骨节分明手已经取下项链了。

    脖颈传来一点金属带来凉意。

    盛与澜往前一步。

    因为太安静,又太近了。

    某一刻,她仿佛只能感知到他存在。也能察觉到他从身上某种变化,那紧绷情绪陡然拔高,又克制到了极点。

    她甚至分出一点心神去思索,盛与澜在克制什么?

    和她想不一样……

    盛与澜垂着头,勾起手指,仿佛只是在很认真系项链,“云小姐,对这项服务满意吗?”

    盛与澜又一次主动开口。

    云以桑当然不会认为,这句话只是表面意思。

    可留给她时间太短了。

    下一秒,门外传来声响。

    年轻男孩子聊天声、嬉笑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很嘈杂。

    “是这一层楼吧?哪个房间来着。”

    “我看看云小姐发我,23—7a,就在前面了。”

    屋内暧.昧、紧绷氛围瞬间被打破。

    云以桑抬头望向那个方向,而盛与澜在这一刻戴好项链,耐心调整到最好角度。

    是他们啊。

    云以桑想起来了,先是紧张,但很快又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来得正好啊!

    她真怕自己一个上头,和盛与澜在这玩点什么刺激。虽然也不是没玩过。

    可能是隔了一周没见吧,小别胜新婚?

    觉得今晚盛与澜格外难搞。

    察觉到什么,盛与澜面色有了微妙且复杂变化。

    怎么感觉她挺高兴?

    他盯住云以桑。

    在她想离开瞬间,抓住了她手腕。

    云以桑挣脱了一下,发现盛与澜没有任何要松开意思。

    “没事我……”

    话还没说完,盛与澜一只手从身后绕过来,捏住她下颌,强迫她别过脸。

    这一次,他亲很用力。

    两个人牙齿都甚至撞了一下。

    “唔唔!”云以桑想起门外还有人,脸瞬间红了。

    一道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成倍刺激和紧张从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云以桑紧张到大脑丧失了思考能力。

    只能卧槽卧槽卧槽!

    她近乎本能想推开盛与澜,只来得挣扎一下,就被他牢牢钳制住。他很用力,肩膀骨头像是要被他掐碎了。

    这好像是盛与澜吻得最粗暴和用力一次。

    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不知节制攻城略地。

    没留给云以桑任何退让空间。

    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激怒盛与澜。

    云以桑被亲得浑身没力气,到最后是挂在他身上。

    好一会儿,她才艰难意识到了这一点。

    盛与澜指骨用力,关节处发白,那张矜贵俊美脸上没有太大表情。

    云以桑却凭借本能一般,从这吻中察觉到了……醋意?

    嗯,或许还有一点不快。

    就仿佛她是什么欺负了盛与澜坏女人一样?

    门外越来越近脚步声猛然拉回了云以桑思绪。

    他们很快就会推开门了。

    她紧张得要死,耳边只剩下自己心跳声,呼吸也越来越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