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悄吟:“……”

    这人耍流氓都这样一本正经的。

    季悄吟哪里是宋雁书的对手, 在他强烈的攻势下, 逐渐丢盔弃甲, 甘愿沦陷。

    她有些唾弃自己,面对美色竟这般把持不住。

    但转念一想, 觉得自己不应该放过,毕竟宋雁书可是人间极品, 多少女人肖想他, 她不仅不会吃亏, 她还赚到了。

    于是乎,不做他想,任由自己跟随他的节奏走。

    一点儿冷冽的木香,那样熟悉, 他全身都是,盈满她的鼻腔,连绵不绝。

    闻到这点香味, 季悄吟没由来觉得安心。不管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她都是放心的,都是默许的。

    她就是那怀揣着心仪糖果的小孩,走了很久很久的路,很累,也很疲惫,时常会陷入自我怀疑,深究自己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这条路上始终都是她一个人。

    然后有一天他来了,给了她回应。

    那么过去她所经受的一切便不值一提了。

    一记深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结束后两人都有些低喘。

    他的呼吸是热的,手掌滚烫,贴着她腰上曼妙的曲线,指尖划过,入手一片细腻柔软的触感。

    办公室透亮,明亮的光线映照着两人的脸,眼里掬满流萤,细碎闪亮。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没移开,伸手碰了下她脸颊。

    季悄吟瑟缩了下肩膀,掀起眼帘看他。

    他被她看着,突然就笑了。

    她有些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他对着她耳蜗低语:“笑你傻。”

    季悄吟:“……”

    她鼓起腮帮子,恶狠狠地瞪他,“宋雁书,你好好说话!”

    然而她这话明显没什么威慑力。男人自顾笑着,反而愈加肆无忌惮起来。

    季悄吟去掐他手臂,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不许笑!”

    他钳制住她的小手,包拢到掌心里,哑然失笑,“悄吟,你真可爱!”

    季悄吟:“……”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宋雁书总算松开她。

    大夏天,即使办公室开了空调,两人的后背还是沁出一层薄汗。

    季悄吟扯了扯宽松的衬衣,任由冷气钻进去,蒸发掉后背的汗液。

    她靠在办公桌旁,凉鞋鞋尖抵着棕色地板,轻声开口:“要喝水吗?”

    办公桌旁一边摆一只白色八角花盆,花盆里种了碧绿生机的天堂鸟,宽大的叶片肃然立着,脉络清晰鲜明。

    叶子挡住了女人大半个身子,把光也挡住了一些。她素净的眉眼布上几道暗影,明黄斑斓的色调,呈现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柔。

    宋雁书喉结微动,眼神有些热。竟又想将她摁在怀里亲了。

    不过也就想想,并未付诸实践。总这么肆无忌惮可不行,他怕吓到她,毕竟他现在还处在考核期,还没正式上岗。

    他暗自决定,等正式上岗后,他一定要讨回来。

    他迈开长腿走到办公桌旁,捞起季悄吟的马克杯直接喝。

    喉结微微滚动几下,半杯冰水便下了肚。

    季悄吟:“……”

    她目瞪口呆,惊呼道:“那是我喝过的。”

    男人垂眸瞥她,满不在乎道:“亲都亲过了,还在乎这个?”

    季悄吟:“……”

    她居然无言以对,甚至还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季悄吟往窗外探了一眼,晨光熹微,云层镶嵌大片金色。

    墙壁上的挂钟指向六点。

    她忙催促他:“你快去客房睡一会儿吧,九点钟还要开晨会。”

    他看见他眼底的乌青,眉宇间满是沉郁和倦怠,想起他也折腾了半宿,不免觉得心疼。

    宋雁书却陷在沙发上半天没动,“不睡了,下午再补眠吧!”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过来陪我坐会儿。”

    季悄吟依言坐过去。

    他的长臂自然地伸过去,搭在她肩膀上,有点像情侣间的依偎。

    季悄吟小心翼翼地问:“秦董那边没事吧?”

    “没事。”男人的嘴唇张一下,合一下,语速缓慢,“她的目标不是你,你不用担心。”

    季悄吟看得出这对母子关系紧张,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问。

    这个世界并非总是非黑即白的,我们的人生就像是一张纸,成年人并不纯粹,纸上总有那么浓墨重彩的几笔。

    无从探听,亦无需探听。

    她在等宋雁书主动。如果那天他愿意开口告诉她,那她便做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在此之前,她选择沉默,什么都不问。

    四周安静了几秒,季悄吟再次听到男人懒散的声线,浮在清凉的空气里,“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季悄吟知道他问的是秦女士的过敏事件。

    “王英是事故责任人,她肯定是要开除的。至于何君和驰瑞顶多就是监察不力,扣工资就行了。而我这个经理失职,当然也逃不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