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凌湫恒是在怪她逼走了季悄吟,他这是在报复她呢!

    可是有什么什么关系呢, 她是不会让季悄吟好过的。

    就在此时,楼菀见到了一抹灰蓝色身影。

    宋雁书穿过嘈杂的人群,目光在会场里四处逡巡, 分明是在找人。

    她端起酒杯笑吟吟地走上前,“宋总是在找季小姐吗?”

    宋雁书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寡淡地应了一声。

    楼菀扬起手臂朝右手边的一根罗马柱指了指,“季小姐在哪儿呢。”

    宋雁书转过视线,当即在罗马柱后面看到了季悄吟。而她对面站着凌湫恒。

    楼菀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不经意地说:“季小姐在南岱干了六年,兢兢业业,宋总难道就不好奇她为什么辞职么?”

    宋雁书眼风一甩,音色冷凝,“凌太太,季经理为什么从南岱辞职,这是她的私事,我管不着,我也不在乎。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她必然是在南岱待得不舒服才会辞职的。”

    楼菀阴阳怪气,“她必须待得不舒服啊,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同事之间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男人眼神冰冷,寒光四射,冷冷一笑,“怕是只有凌太太你才当成宝贝吧?”

    楼菀:“……”

    “南岱什么都好,就是眼瞎的人太多,但凡看见个女的就觉得人家要勾搭自己的老公。她也不想想,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是一抓一大把,犯得着惦记有妇之夫么?”

    楼菀:“……”

    “你……”楼菀气急败坏,“你说谁呢你?”

    宋雁书轻飘飘道:“谁炸毛,我就说谁。”

    楼菀:“……”

    “聪明的女人一般都守着自己的男人,只有愚不可及的女人才会整天患得患失,看谁都是自己的情敌。好心提醒凌太太一句,在这个男女通吃的年代,你要防的何止是漂亮女人,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同样不可以掉以轻心哦!”

    楼菀:“……”

    ——

    季悄吟根本就不知道宋雁书和楼菀之间剑拔弩张的对话。不过她意识到男朋友好像不太高兴。

    从交流会结束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宋雁书愣是没跟自己说一句话。

    “你怎么了雁书?”她凑过去晃他的手臂,语气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宋总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没好气地回答:“被某个傻逼气的。”

    季悄吟:“……”

    认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见宋雁书爆粗,这是得多气啊!

    “谁啊?”那个不要命的傻逼把她男朋友气成这样。

    宋雁书冷冷地说:“你以后离你那个前上司远点。”

    季悄吟不由怔住,关凌湫恒什么事?

    “我已经离他很远啦!”有楼菀在,她可不想和凌湫恒有半点牵扯,恨不得永远见不到他才好。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你刚刚还跟他说话?”

    “你都看到啦?”

    “会场就那么大,我又没瞎,怎么看不到!”

    “是他先跟我说话的,我总不能不搭理人家吧。好歹也在一起共事了六年,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嘛!”

    宋总冷哼出声,从鼻孔里挤出话:“做什么表面功夫,你俩很熟吗?”

    季悄吟:“……”

    “雁书,你是不是吃醋了?”她往空气里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

    “对,我是吃醋了。”某人倒是无比坦然,“你以后不许再跟凌湫恒说话。”

    季悄吟:“……”

    呵,霸总就是霸总,吃醋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对凌总没意思,你就放心吧。”

    “你是对他没意思,不代表他对你没意思,你以为楼菀对你的敌意是无缘无故来的么?”

    季悄吟:“……”

    季悄吟顿时被惊住了,凌湫恒对她有意思,不能够吧?

    过去六年他们一直是正常的上下级关系,凌湫恒对她也从未有过什么特殊的关照,顶多就是刚入职那两年手把手教会了她很多东西。凌湫恒的表现一直非常正常,不曾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要说凌湫恒对她有意思,她自己都不信。

    季悄吟的反应,宋雁书尽收眼底,傻女朋友果然毫无感知。到底应该说凌湫恒藏得深呢,还是应该说女朋友单纯呢?

    “不要觉得震惊,男人一旦看上哪个女人,和看别的女人不一样,他看你的眼神比看他老婆还温柔。”

    季悄吟:“……”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啊!”

    “你以后离他远点,他那个老婆就是疯子。”

    “放心啦,我一定离得远远的。”

    季悄吟又哄了几句,总算是把宋总的毛给捋顺了。

    她一把挽住宋雁书的胳膊,将脑袋枕到他肩膀上,柔声细语,“雁书,这次陪我一起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