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结婚是唯一留住她的手段,他也不介意采用一次。

    他暗自下了个决定。

    ***

    第二天季悄吟按时回酒店上班。

    她出门之前,宋雁书还在公寓的。

    等她傍晚下班回来,他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跟过去一样。

    她靠在鞋柜旁换鞋。

    宋雁书给她买的那双浅棕色小羊皮短靴安安静静地躺在鞋架上。

    茶几上的郁金香被人换过了,花枝新鲜,含苞绽放。

    她靠在沙发上,突然觉得脑袋很空,心里也很空。

    他过来待了两天,再离开,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

    窗外倾泻进来的一点光线悄悄打在她身上,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

    飞机降落青陵机场是凌晨一点。

    一下飞机,宋雁书将手机调回正常模式,立刻给常助理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敬业的常助理还没休息,还在电脑前挑灯夜战。

    接到老总的电话,常助理立即就问:“宋总,您下飞机了吗?”

    宋雁书一边对着听筒说话,一边往停车场走,“刚下飞机。”

    常助理:“您有什么指示?”

    “季经理老家的住址替我查一下。”

    常助理先是怔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激动地问:“您和季经理和好了?”

    这是要见家长的节奏?

    “没。”

    常助理:“……”

    “不过快了。”

    “恭喜宋总。”常助理笑眯眯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精言公寓,宋雁书冲了个澡。

    躺在床上,给季悄吟拨了个电话。

    铃声响了几下,那边的人接起来,“喂?”

    “悄吟,我到了。”

    季悄吟的声音又轻又低,只有简短的一声回应,“嗯。”

    “有关结婚,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她问他究竟要处理什么事情,只是说好。

    她的反应太平静,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宋雁书突然有些急,“悄吟,你信我,我说话算话,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好。”

    通完电话,宋雁书直接睡下。

    他睡得并不安稳。

    五点不到他就醒了。

    洗漱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他一个人开车去了老宅。

    保姆来开门时,见到门外是宋雁书,明显愣住了。当即就说:“太太还没起。”

    宋雁书抬步进去,“我去客厅等她。”

    秦朝霞的作息规律得可怕,每天七点准时起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

    宋雁书坐在客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准七点,白墙上那架老式挂钟铛铛铛地响了好几下。

    没过一会儿,秦女士就穿着睡衣,披着羊绒坎肩下了楼。

    这么早在客厅见到一个人,而且还是自己儿子,她不由感到惊诧,“雁书,你怎么来了?”

    不等他回答,她又冷声道:“你这么快就从荷兰回来了?我以为你还会再拖几天。”

    宋雁书从沙发上站起来,沉声开口:“我来跟您说件事。”

    秦女士轻抬眼皮,不甚在意地应一句:“什么事?”

    “我打算结婚了。”

    秦朝霞:“……”

    第68章 第68杯酒

    第68杯酒

    “我打算结婚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 却好似一颗惊雷毫无征兆地砸到地上。周遭的空气一瞬间凝滞,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氛围。

    “和谁?”虽然心里早有预感, 但秦朝霞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悄吟。”

    中年女人怔然一瞬,目光微顿。

    这两年她一直都有留意宋雁书的动向,知道他总是频繁飞阿姆斯特丹。她清楚他还放不下季悄吟那个女人。她倒是完全没想到这次他过去一趟,再回来居然决定结婚了。

    但不悦明显是多过震惊的。事态发展脱离了她的掌控。原以为季悄吟去阿姆斯特朗任职两年,山高水远的,何况这两人早已分手,时间一长,很容易就断了。

    没想到两年任期将满,宋雁书却决定结婚了。

    秦朝霞倏然沉下脸, 语气冷硬, “我不同意, 她不适合你。”

    “我是来通知您, 不是来征得您同意。”年轻的男人轻飘飘地说:“没有人会比悄吟更适合我。”

    秦朝霞:“……”

    “我不点头,她就进不了秦家的门。”

    “悄吟她不必进秦家的门, 她只是跟我结婚。”宋雁书丝毫不受影响,始终从容不迫, 不紧不慢地说:“您当然可以不同意。但您恐怕就得重新练个小号了。我就一句话, 横竖这婚我是结定了。”

    秦朝霞:“……”

    秦朝霞瞪大眼睛, 瞳孔收缩,“你威胁我?!”

    “我尊重您,今天才特意过来一趟,亲自通知您, 不然我就直接和悄吟领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