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汐两眼一翻,晕了,倒进黑影怀里。

    等景似看清黑影的脸时,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叶风,你……”

    “景似姑娘,我带你出去。”

    这无所谓的态度,好像他刚才只是抹去了一粒灰尘。

    景似颤巍巍指着叶风怀里的蒋汐,“她,她怎么办?”

    叶风直接把蒋汐放倒,让蒋汐躺在花丛里,躺在脏兮兮的泥土上。

    好歹是个贵女,就这么躺地上不好吧?蒋汐醒来估计得疯。

    可这件事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论景似还是叶风都不适合抱蒋汐回云汐院。

    “景似姑娘快走吧。”叶风催促。

    景似尖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

    喊完,景似飞速拉起叶风让叶风带她离开。

    叶风意识过来,这是景似姑娘在叫下人来照顾蒋汐。

    其实有点危险,要是自己功力不好,很容易带景似姑娘走不远就会被人发现。

    景似姑娘太相信他了。

    当然了,叶风对自己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否则他也没资格在花月身边当差。

    不费多少力气,叶风悄无生息地就带景似离开了镇北将军府。

    前厅,和镇北将军说着话的花月见下人急匆匆进来,附在镇北将军耳边说着什么,他大致猜到应该是叶风那边闹出动静了。

    花月跟镇北将军同时皱了眉。

    镇北将军是听闻有贼人闯入打晕了他女儿。花月则是不满叶风的行事。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察觉了。

    “世子,老夫府上有点事要处理,失陪了,世子请自便。”

    “自便”二字只是客套话,言外之意是在变相地送客。

    刚好花月也急着走,微点下巴示意镇北将军尽管去忙。

    镇北将军走时与花月擦肩而过,顿了顿。

    为什么花月一来,他府上就进了贼人?还有贼人的目的是什么?

    下人说汐儿没受任何伤,难道……是盗贼?

    花月面上云淡风轻、一派正气,瞧不出任何破绽,让镇北将军想怀疑他都无从下手。

    花月由管家送出府。

    一出去,他平静无波的俊脸维持不住了,焦急爬上眉头。

    阿似脱身了没有?

    他加快速度赶到与叶风约好的小巷子。

    覆了阴影,阳光照不到的深巷中,一辆装饰普通,未标任何府邸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儿。

    小巷另一头,叶风带景似出现。

    景似止住脚步,遥遥相望花月。

    在被大皇子绑走,被大皇子差点轻薄之时,她无比渴望花月能来救她。

    那时候她真觉得花月是世上除了养父养母和清禾以外最好的人。大皇子连花月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景似满脑子都是花月。

    眼下真见到了,景似百感交集。

    后怕、庆幸、欢喜、感动等等,交织在一起。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红了眼眶傻站在那儿。

    花月颀长的身影在景似瞳孔中越来越近,向景似奔来。

    下一瞬,景似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花月将景似抱得紧紧的,生怕一松开就没了。

    当他确认阿似是被大皇子绑走,他踏平整个大皇子府的心都有了。

    花月抱得太紧,久久不撒手,景似胳膊的伤被压住到底是痛的。

    发觉景似不对劲的花月,松开手臂,温柔又抱歉道:“怎么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刚问完,花月就看到景似左胳膊上的伤了,一片血红,衣裳也皱了,浑身上下染着黑漆漆的煤炭。

    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花月解下身上的黑色斗篷裹住景似,“怪我,我不该走的。”

    阿似是为了找他才会被绑走。

    花月直接抱景似上马车,才细细询问经过。

    景似便大致说了一下,再问起花月:“你怎么知道绑我的是大皇子?又怎么知道我会在镇北将军府?”

    第28章 前尘往事

    花月胸有成竹道:“这一带居住的皆是盛安城的权贵,肖小不敢靠近,大皇子的嫌疑便是最大。”

    确实,景似再盛安城得罪的权贵算起来也就大皇子一人。

    “所以你去了大皇子府?”她问。

    说起大皇子府,花月目光闪烁,不正面回答景似,避开了这个问题道:“阿似,你在镇北将军府有没有遇到危险?”

    提起这茬,景似就把刚才的问题抛到脑后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花月,“危险没有,但我发现了美人欢。”

    花月神情一肃,认真聆听。

    等景似讲完,他道:“看起来像是镇北将军宠爱女儿栽种的花圃,可未免太过巧合。”

    是的,太巧合了。

    景似说:“单凭美人欢,大理寺的内奸应当是镇北将军的人,由此,意图毒杀纪山的也应当属于镇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