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柄刀刃穿透嬷嬷的胸膛,刀尖鲜血淋漓,一滴滴地往下滴着。

    苏繁儿对上嬷嬷临死前那瞪大的,痛苦又绝望的眼睛,整个人吓懵在了原地。

    半天,她才爆发出一声撕心的尖叫。

    夷族王子手指钻了钻耳朵,只觉得吵闹。

    至此,晋国公府一夕之间被抄家灭族的消息席卷了整个盛安。

    “可惜,还是被晋国公逃走了。”景似伸手折掉园子里一枝冒出头的枝桠。

    花月牵着她,“放心,晋国公跑不远。”

    果然,没过两天,晋国公被镇北将军亲自押着入皇城。

    与此同时,镇北将军还带了大批兵马,其中领头的竟是瘸了脚的大皇子。

    大皇子称为保护皇上安危,怕宫中有晋国公的同党会对皇上不利。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要造反啊!

    不过晋国公怎么也预料不到的是,他私铸兵器,早被花月和沈辰安联手查清,暗中将证据一并呈给皇上了。

    皇上早有准备。

    一时间,整座皇城,兵戎相接。

    景似被花月带着来到一处屋顶,就见底下阵阵厮杀声和兵器摩擦声,每一个呼吸间都有生命在逝去。

    宫墙甬道间尽是鲜血流淌。

    镇北将军和大皇子带领的兵马一路闯进宫门,结果就在金銮殿之外,一高梳发髻,未缀朱钗,白衣加身的女子,手中握着匕首挟持了另一名年轻女子一步步走出来。

    待看清年轻女子的面容,镇北将军整个人都不好了,“汐儿!”

    第106章 长厢厮守

    承元长公主挟持了蒋汐!

    这怎么可能呢?

    金銮殿外,两方兵阵一时间鸦雀无声。

    景似也震惊得不轻,下意识问花月:“承元长公主疯了吗?她怎么会挟持……”自己的女儿呢?

    不用问了,一个惊人的真相浮上景似的脑海。

    除非……蒋汐并非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承元,你放开她,有什么你冲我来!”

    镇北将军骑在马上,铠甲铮铮,但脸上满是焦急之色,怕自己的女儿会被承元长公主所伤。

    长公主手里的刀子不松反紧,破了蒋汐的皮肤,大笑:“没想到你也会有求我的一天。当初你杀三郎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

    刀子又紧了一下,蒋汐雪白的脖颈有鲜血溢出。她仰着头忍痛开口唤了声:“娘……”

    “住口!我才不是你娘!”

    蒋汐被吼得眼泪簌簌滚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娘突然翻脸不认人还伤她,爹又带兵逼宫?

    “你的娘……”长公主目带讥讽地看着高马上的镇北将军,大声道:“你的娘,早在当年那场宫变中就死了!明妃,才是你的娘!”

    轰!

    晴天霹雳降下,将蒋汐劈得脑子发懵,周围的人声风声完全听不到了,就连脖颈上传来的痛感也消失了。

    她说什么?

    明妃?

    蒋汐仿佛灵魂出窍一般,视线恍恍惚惚地落在大皇子身上,那个面容阴柔,气质张扬,继承了明妃几分妖娆的男子。

    所以自己与大皇子是……

    “不……”蒋汐泪如泉涌,望着大皇子来回摇头。

    她不信,她不信会是这样,可如果不是,怎么解释为什么爹爹始终不同意她与大皇子来往?

    还是她去年有一回和爹爹争吵时提到明妃,爹爹大怒之下打了她。原来……竟是如此吗?

    那身旁这个当了自己那么多年的母亲呢?

    蒋汐想起过往,母亲总是万般宠她,对她极好。她犯了错,母亲不舍得责骂。她喜欢大皇子,母亲支持。

    记得赏花宴上,她被景似欺负,母亲不帮她出头,她一直以为母亲的性子就是那么温柔绵软,原来……

    细想下去,哪怕头顶烈日当空,蒋汐也只觉得浑身发寒。

    她像个工具一样,被镇北将军和承元长公主拉扯着,却什么也不愿思考了,甚至觉得若就此死去好像也不错。

    承元长公主大笑着,全然不顾这桩隐秘道出来,会给旁人带去多大的震撼。

    景似摇头,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你们皇室真是太乱了。明妃居然跟镇北将军有过一个孩子。对了,蒋汐和大皇子谁年龄更大?”

    花月说:“蒋汐。”

    这下景似恍然了,难怪,难怪当年镇北将军救驾不及时,会被皇上卸兵权,在家赋闲。

    想必皇上定是膈应极了镇北将军,可到底不能对镇北将军下狠手,毕竟是他先拆散了镇北将军和明妃。

    “阿似,待此间事了,我便随你回云洲县,做一对平头夫妻,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当真?”景似惊喜抬头。

    花月是那么说过,但景似一直没敢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