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们公司见一面,有空吗?”

    “明天下午严小姐会过来,那时我去一木。”

    36,持病行凶

    胡斐原计划要去攀岩,所以送戚瑶严小文到汪一家里,简单看望汪一,就溜达着要开启自己健康的又一天。

    走过汪一楼下那条路,胡斐翻个白眼,又退回去,走到一辆车侧面,敲敲车窗。

    “12楼,也不高,看得清吗?”

    “她怎么样了?”

    “在这里多久,怂了?”

    “你说的病根,是什么。”

    “我干啥告诉你呢?”

    胡斐皱着眉看向良暮,仔细思考这个问题。

    良暮也不废话,打开车门就要去找汪一,却被胡斐按住车门,扔给他一只口罩。

    “戴着,她看见你可能会情绪不稳。”

    良暮看着口罩,心里一阵酸涩,自己到底错过了多少。

    接下来的一两日算是平稳,良暮并没有出现在汪一面前,只雷打不动地傍晚就守在楼下。

    洛沱白菜的七色花瓣,他们许下愿望,经敲合同之后,魔法在慢慢生效。

    汪一的情况不稳,简灏壬总觉得汪一今天清醒了些,明天就如稚儿自娱。

    “今天想吃什么?”

    汪一抱过他带来的一束使君子摆弄,时至今日,汪一家里已经满室花香,汪二平时更是优雅踱步,仿佛自己也受到熏陶。

    “你照顾我很久。”汪一答非所问。

    简灏壬坐在她身边:“我可以继续照顾你吗。”

    “为什么。”

    “我想照顾你,等你好起来,我有话想跟你讲。”

    “现在不能,说吗。”

    简灏壬不语。

    “我什么时候会,好。”

    “很快,你这么聪明,等你想清醒那天,你就会好。”

    汪一怔怔看着他,低下头不语。

    再次回到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还是一样的说法:“身体机能恢复的不错,至于意识,病人还在逃避,你们要有耐心一点。”

    简灏壬只是道谢,仔细为汪一穿戴妥当,抵御风寒,便带她离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汪一总缩在厚实的衣服里,露出澄亮的大眼睛打量周遭的一切。

    他们离开后,良暮从内室走出问医生:“她在逃避什么。”

    “不知道,当她生活按照轨迹进行的时候,这个隐症甚至可以隐藏一生,可是当病诱因出现,她的精神会极度紧绷,如果能及时安抚也会没事,可这次很明显情绪的反应冲破阈值了,应该在诱因出现之前,她已经精神紧绷一段时间了。”

    良暮沉着情绪,想到此前避着自己,以及那晚眼眶发红将自己锁脖逼至墙角的汪一,一时静默。

    拿出汪一在天台的录像,请医生观看。

    医生观察许久,终于问:“她有没有被人囚禁过,或者监视,以及遭遇一定程度的暴力行为?”

    “为什么这么说?”良暮锁眉,目光阴沉。

    “按理说,摄像头在生活中随处可见,可她好像对黑暗状态下,不易察觉的,正在工作的摄像头,有很大的情绪反应。”

    “摄像头?”

    “对,这种情况应该与患者多交流,可她很明显在抗拒,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尝试心理催眠疗法。”

    良暮摩挲着右手食指与拇指,未曾言语。

    医生叹口气:“虽然我们提供药物治疗和身体治疗手段,但精神自动综合症这种病症,还是要患者配合卸下防备,心理医生对来访者的信息与治疗内容严格保密,你们可以放心。”

    天色黑了下去,良暮看着12楼的灯火,静默异常。

    助理得到一些消息,递给他一份文件:“时间过去很久,只能查到汪小姐在布鲁克林的两处逗留地点,汪小姐似乎没有什么朋友,只与一名金发女子来往过一段时间。后来似乎在房间内有过些争斗,王小姐消失几天,就入住酒店了。”

    “金发女子?”他在文件中翻出一张模糊的摄像截图,是eden。

    eden从没有没有跟他提过汪一,可她明明知道自己,知道自己快将与汪一唯一的一张合照揉烂了。

    eden从未有过异常。

    只记得有一天夜凉如水,送zoe回家后,他一身疲惫来到病房,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他来过了?”

    eden望着他不语,眉间凝结着莫名的情绪,甚至有一丝怜悯。

    “你不要害怕,他快不行了。”

    eden看着眼前逐渐陌生的儿子,歪头端详。

    “你好好养病,我们很快就能自由了。”

    “你真的很像你的父亲。”

    良暮知道她意有所指,自己狠心断掉国内的一切选择与zoe订婚,弯着脊骨在父亲面前示弱讨好,他釜底抽薪,暗地里的操作,已近乎狠绝。

    “妈妈,我们需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