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点不为所动,而是一个闪身,瞬移进了牢房,然后抬脚踩住了青泠的脖子,直接把他踩回了水里,践起一片水色。

    “别干多余的事,心头血给我。”

    青泠:“……”

    草!这个鸡脑子的妖王真的不解风情。暴力无情女都比她好!起码、起码……

    青泠编不下去了。

    他正在回忆前世,暴力无情女面对他的勾引时,是如何回应。

    青泠想了想,然后傻眼了。

    他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暴力无情女会是如何反应。

    因为她压根不会看完自己的表演,每每双方一打照面,她便非常猴急地扑过来,喂他吃拳头,把他摁在地上往死里揍,不死不休。

    那这么一比较,好像鸡脑子妖王还要好一点?

    青泠默了下。

    他在想,为什么他身边的女人全是些这种德性,真是白瞎了他的好功夫,他的好长相。

    哼!

    不久,妖王甩袖离去。

    被取走了一滴心头血的青泠则生无可恋地躺了回去,继续晒月亮。

    刚才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的影魔也冒了出来,一双黑黢黢的小眼睛盯着他,不敢吭声,生怕惹恼了他。

    青泠:看看,看看,我也是有人在乎的。

    自我很好得到了满足,小神气的青泠摸了摸鼻子,示意:“接着说。”

    浮在水面的影魔继续咕噜咕噜冒泡。

    “哦?暴力无情女居然现在才入道?这岂不是是托我的福?”

    刚想派人去通知宁琅给他送花表示感谢,又听到影魔说后者是如何如何赶在所有人之前冲到危险的最前沿,如何如何刚一入道就去劈小山,青泠脸都绿了。

    还不由庆幸道:“还好暴力无情女没有死,不然……”想一想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青泠都觉得好烦好烦好烦。

    青泠是下令让影魔去偷袭她,最好是重伤她,却从来没想过让她死。

    全天下所有人都能死,唯独她不能。

    “你说,我之后是不是派人保护一下暴力无情女啊?我觉得就算我不杀她了,说不好她也能凭实力把自己给作死。”

    影魔:咕噜咕噜。

    “也是,派你们去保护她估计待遇跟我一样,一见面,哦豁,没有了。”

    报道完兀臬山的事情后,影魔似另有话要说,便又咕噜咕噜了一阵。

    青泠的脸色一瞬就变了,他哗啦一下坐起了身,眯着眼,咬着指甲沉思,一边喃喃低语:“这个宿茔魔难道也重生了不成?居然一月连夺三州,是想抢了我的位置不成?”

    青泠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他记得这个宿茔魔平日里就知道在亡妻的坟前里玩泥巴,怎么会突然异军突起,在荒界抢夺势力?

    另一边,方才出现在青泠口中的暴力无情女,正在梦境里等待苏醒。

    宁琅知道自己在做梦。

    她对幻境梦境一类的幻象拥有最顶级的抵抗力。

    多亏有些傻不拉几的魔不信邪,孜孜不倦地给她创造幻境,想不费一兵一卒把她折杀在幻境里,她才会最终成为幻境小达人。

    这时的宁琅显然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来硬的搞不死她,那些魔也不会出此下策,把她拖入幻境,能喘息一会是一会。

    毫无自觉的宁琅正坐在竹屋里的床榻上,被子裹住脑袋,看着满目的灼灼火光和贴得密密麻麻的咒符,在梦境里发呆。

    大抵是正值哪一年双亲叔伯们的忌日。

    彼时的她还没走出对魔的恐惧、走出眼睁睁看着亲人们被妖魔屠戮的阴影,每逢这种日子,便会点上好多好多的蜡烛,燃上好几个通宵,灯火通明的。

    人则躲在被咒符包围的小屋子,藏进被子里,因始终无法忘怀的一幕幕而瑟瑟发抖。

    是东朔结束了这一切。

    与他相识的第一个年头,他不小心撞到了眼前恍然巫师做法的可怕场景,便说要帮她战胜心魔。

    想到他,宁琅心想指不定他会出现。

    念头才刚一冒出,只见他的身影出现在视界里。

    见东朔真的出现了,宁琅想着既然是在梦里,可以肆无忌惮地做点出格的事情。

    便松开被子,敞开双手,调戏良家妇女般道:“更深露重,道友此番前来,可是帮我暖榻的?”

    这里是宁琅的梦。

    按照她的期望,她的前任道侣应该要羞红了脸,让她别打趣人了才是。

    不料。

    人竟是直直冲她走来,一言不发,直接站到了她的跟前,把宁琅看得一愣一愣的。

    “阿宁,我……可以抱抱你吗?”

    宁琅:“?”

    宁琅:“……”

    这不是梦吗?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遇上了真人?

    见东朔现身,宁琅便知梦境里的时间是哪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