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了她九天九夜,它得出来两个“不可能”的结论。

    ——三界最强?

    不可能!

    ——搞死那天杀的大魔头?

    更不可能!

    它不能再耗在她的身上,该要另寻出路了。

    想到这里,小修士很遗憾地看了在它眼中像是在为一个不可能的笑话而努力的宁琅,然后抛弃了人身,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宁琅愣了愣,终于止步。

    “它跑了。”

    吞魔也跟着愣了愣,然后陷入震惊,最后满脸崇拜。

    不愧是它的女主人!

    太强了!太狠了!

    不但把天道给打跑了,还居然把天道的人形都给打没了!

    宁琅倒不见得有多么自豪,反而对小修士的离去失落到了极点:“它不是天道吗?怎么能逃跑呢?它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这种时候管它天道要不要面子呢!

    重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表象!

    能把天道打没了,这可是连天上的神仙都做不到的事情啊!

    吞魔非常骄傲地扬起不存在的脑袋,春风得意:“在未来的最强组合面前,还要什么面子啊?当然是跑路保命喽哈哈哈哈——等回到现世之后我要大肆宣传,为我们最强组合的名声打下基石,让全天下人见证我们的传奇成长史……”

    吞魔嚎着嚎着,就发现宁琅没声了。

    视野放了回来,只见一条尸体躺在了地面,像是别人随手丢掉的一具野尸。

    它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马上去探宁琅的生息。

    死倒是没死,就是太累了,累得昏过去了。

    吞魔松下一口气,然后默默展开了“域”,坚守心爱的女主人的安危。

    又像是在哄乖宝宝睡觉一样,放缓了声线,轻轻地说了一句。

    “辛苦了。”

    “好好休息吧。”

    ……

    宁琅觉得自己这个“修炼狂魔”的封号真的是实至名归。

    任是她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连做梦都在修炼。

    她正在梦中复盘。

    “……”

    意识到自己连做梦都在当一个勤勤恳恳的修炼人的时候,宁琅震惊了一瞬,一瞬之后,又接着抓紧时间去复盘了。

    和小修士打了……被虐了这么久,尽管她的修为非常坚定地当一滩死水,纹丝不动,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至于收获了什么……

    “……”

    是的,应该是有收获的。

    虽然她也说不上来,但总之应该是学到了吧。

    除了学到点东西外,宁琅很有一种找回青春的感觉。

    ——那些年被吊打的青春。

    天道使的招数,很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以至防不胜防,让她身为挨打人许多年没有动摇的下限,终于有了质的扩展。

    解锁了新的被吊打姿势之余,宁琅还悄悄做起了小抄,把天道的招式全部偷偷让吞魔记了下来,看看能不能学以致用,融会贯通。

    宁琅很清楚,按照她的天赋,想活学活用还是很难的。

    她确实不够聪明,悟性不够高,但不要紧,所谓体修,是不需要太多悟性的,只要拳头够硬,力量够强,速度够快,就是王道。

    他们体修,不需要脑子。

    但如果到了需要脑子的时候,问别人借来用用就行。

    比如说,前任道侣的。

    ……

    与天道一战,宁琅最大的收获当属吞魔。

    它老说她不懂发挥它的力量,如今想想,确实如此。

    宁琅知道它是仙器,却不知道是个怎么仙法,如今,当对吞魔有了崭新的全面的认识后,如果可以的话,宁琅想在仙器前面加上两个字。

    “外挂·仙器”

    卓府一战,宁琅失去左前臂,是吞魔顶上,弥补了缺失的部分,虽没有让左手复原,甚至肘部以下全部变成了黑色,质感变得硬邦邦的,金刚臂一样,却赋予了它除了锤人之外的新功能。

    有点丑,但不要紧。

    能打,就行。

    而且不是一般的能打。

    宁琅因祸得福,拥有了展开“域”的能力。

    她能展开吞魔曾经吞噬的魔,所拥有的“域”。

    “域”是只有实力达到一定境界的魔才拥有的力量。

    相当于他们在大世界中独自开创了一个甚至于多个小世界。

    小世界为他们所拥有,听他们之命,随他们心意而动。

    克敌,利己,很是便利。

    宁琅一介修士意外能展开封号魔级别才能使用的“域”,本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也不全部是开心,难得一见的,她终于尝到了些许失落的滋味。

    因为——她理论上地能展开“域”,实际操作上却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与天道连战九个日夜,她没有成功过一次。全靠吞魔动手,一个劲儿地给她打掩护,做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