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但是其实你不用送我这么贵的东西的,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我想送。”

    江岑拉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手背,“我现在有钱了阿梨,我能买给你好东西了。”

    听到这句话,夏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在樟北路那些年他过的什么日子她一直知道。那时她年纪小,总觉得钱这个东西只要她有就好了,根本不在乎他有没有。

    但直到长大,她才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没有她当初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并不是一个人有,另外一方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

    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很介意。

    她这时才明白了,他为什么老是说“我养你”之类的话。

    是他太在乎这个了。

    他还不明白,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于是她伸手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郑重道:“可我已经有最好的了呀……”

    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眸子此刻像是笼着一层朦朦月光,深深凝视着她,问:“什么?”

    “你啊。”

    夏梨踮脚,在他殷红的唇边落下一个轻吻,“阿岑哥哥,你才是我最好的礼物。”

    话音刚落,江岑便俯身低头回吻她。

    他好像不懂什么叫做含蓄,每一次的吻都是直接而热烈地长驱直入,像是要将心底的那些话都通过交缠的呼吸告诉她,毫无保留的。

    直到夏梨有些呼吸不过来,他才恋恋不舍地从她唇边离开。

    “那我把自己送给你?”

    他亲吻她的下巴,在她耳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拆礼物?”

    “……你说什么呢?!”

    夏梨耳根发烫地一把推开他的脸。

    “我说什么了?”

    她越是挣脱,腰间那双手就抱得越紧。

    男人含笑地用鼻子去蹭她的脸,“你这小鬼是不是又想歪了?”

    “才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

    夏梨的脑海中却诡异地浮现出一个梦。

    那个在接到《晚樱》剧本当天,不可言说的梦。

    好吧,确实是她想歪了。

    但她才不要承认。

    江岑别有意味看着她笑了一会儿,也不再逗她了。

    他突然想到一件正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你男朋友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夏梨一愣。

    哦。

    还有这档子事呢。

    她都忘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操作时,她突然想到刚刚他在电话里说的,“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吗?什么事啊?”

    江岑理直气壮道:“我骗你的,就是想见见你。”

    夏梨瞪他一眼,他就看着她笑。

    看她耍小脾气的样子,真是有意思极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是真有事。”

    江岑收了戏谑神色,问她:“你和唐骏之前认识吗?有没有什么过结?你好好想想。”

    夏梨摇摇头:“我回来的路上就想过,我是因为你才跟他认识的,第一次见就是在云林,平时都很少跟他说话,怎么会有过结呢……你还是怀疑他啊?”

    “这小子做事虽然也偶尔有点不着调,但今天的事,换做平时,他也不会这么鲁莽。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次你过敏,当时喝了他给你的咖啡?”

    “是啊,但那是拿铁啊。”

    “味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夏梨想了一下,“是有点不太像我们平时喝的拿铁……你不会是说……那个也是他?不会吧。”

    “这也太巧合了点。”

    “可他为什么要故意害我呀……我跟他,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

    夏梨转着眼珠子想了想,“难道……”

    江岑以为她想到了什么重要线索,立刻看向她,紧张地问:“难道什么?”

    夏梨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难道……他……喜欢你?把我当情敌了?”

    “……”

    江岑无语地看她半晌,忍不住又伸出手敲了敲她的头,“你每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夏梨被自己的这个突发奇想的猜测逗笑了,一个人在那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哈哈哈……我就是随便一说嘛,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了。”

    江岑无可奈何又宠溺地捏捏她的脸,“你差点小命都没了,还笑得出来。”

    “有你在,我不是没事了嘛~你怎么这么厉害啊,路那么难走都能找到我。”

    夏梨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江岑像是回到了十九岁那年。

    一个被父母丢掉的孩子,身无长物,常年蜗居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

    他曾觉得这世上没有人爱他。

    可那女孩出现了。

    她不嫌他穷,也不怕他凶。

    她一直望着他笑,眼里都是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