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丞瑜往他背上一趴,一只手勾着他的脖子,一只手揪了揪他的耳朵,“说要借马车的人是你。”

    “是是是,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窍,某人一个眼神,我就乖乖听话照做了。”李承昀心里其实挺开心的,他媳妇儿对他越来越亲密了。

    罗丞瑜改成两只手都勾着他的脖子,瓮声瓮气的说:“你在怪我。”

    “我没有,我不是,你误会我了。”李承昀败下阵来,否认三连。

    “那你就是不愿意背我,嫌我重。”

    “能有多重,远不及你在我心里的重量。”

    罗丞瑜甜甜的笑着,嗔道:“油嘴滑舌。”

    走出一小段路后,罗丞瑜就心疼了,在李承昀耳边说:“放我下来吧。”

    “不累了?”

    “不累,我们边走边休息。”罗丞瑜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探路的李启折回禀报:“少爷,少夫人,前面有个茶寮。”

    于是,一行人来到茶寮歇脚。

    一盏茶后,一个状似疯疯癫癫的老妇人来到了茶寮,嘴里不停喊着强子。

    茶博士连忙赶人:“牛婶,你们家牛强已经死了,这里没有牛强。”

    顿时,牛婶怒目圆睁,猛地推了茶博士一把,“我儿子没死。我要去找儿子,强子,强子!”

    李启向茶博士打听:“那个牛婶是哪里人,她儿子是怎么回事?”

    茶博士一声长叹:“牛婶跟我是一个村子的,也是个可怜人,年轻时守了寡,一个人把牛强拉扯大。但牛强已经失踪两年,大家都说他已经死了。”

    “怎么失踪的?”

    “谁知道呢,听说是上山砍柴,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原来是这样。”

    休息过后,众人便继续前行。

    然而,他们又遇到了那个找儿子的老妇人。

    牛婶拽着一个年轻人不松手,“当日强子是和你一起上山的,为什么回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们一进山里就分开走了。”

    “你胡说!一定是你害了强子。”

    “牛婶,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年轻人用力推开她,转身跑走。

    牛婶跌倒在地,捶地痛哭。

    罗丞瑜一声轻叹,让木笙和采菱过去帮忙。

    木笙采菱扶起牛婶,牛婶向他们道了声谢。

    帮人帮到底,罗丞瑜让木笙采菱扶着牛婶,把她送到了家。

    “家里穷,我烧点水,几位喝口水再走。”牛婶步履蹒跚的去忙活。

    木笙和采菱连忙去帮忙,把牛婶扶到屋里坐着。

    罗丞瑜温声问道:“牛婶,刚才在路口和您争执的是什么人?”

    “是我们村里的牛刚,他老子娘走得早,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两年前,他和我儿子一起上山砍柴,结果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牛婶老泪纵横,抬起袖子使劲擦了擦。

    罗丞瑜又问:“是哪座山?”

    “就是我们村后头的大青山。”

    当天,李启带人上大青山搜寻了一番,并无发现。

    次日,李承昀和罗丞瑜决定在城里转一天,而后继续前往江南。

    正当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时,突然发现一个眼熟之人。

    牛刚领着一个老人走进一家名为百草堂的药铺。

    罗丞瑜疑惑道:“牛婶不是说他是孤儿吗?”

    “不一定是自家长辈。”李承昀也有些好奇,“要不要去看看?”

    “嗯。”罗丞瑜微微点头。

    原来是牛刚偶遇一位身体不适的老汉,将他带来了百草堂。百草堂留下老汉,免费为他治疗。

    走出百草堂后,罗丞瑜蹙了蹙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承昀让李启去查一查百草堂和牛刚,而后带着罗丞瑜去用膳。

    突然,有人惊喜的奔至他们面前,说道:“借马车的恩人,我家公子一直念叨着要找到你们表示谢意,可巧就让我碰见了。”

    李承昀淡淡的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这小厮不以为意的笑着说:“我家老爷是知府徐大人,也想感谢你们帮了公子。”

    李承昀和罗丞瑜面面相觑。

    罗丞瑜拽了拽李承昀的衣袖,“承昀,明日我们去拜访一下徐大人和徐公子吧。”

    “好。”

    小厮笑着说道:“敢问恩人尊姓大名,住在何处,待我回府后禀报我家老爷和公子。”

    “鄙人姓李,与夫人暂住悦来客栈。”

    小厮做了个揖,告辞离开。

    傍晚,他们回到悦来客栈时,徐府管家已相候多时。

    “李少爷,少夫人,我家老爷是本地知府徐大人,想请二位暂居徐府,以便感谢二位对我家公子的帮助。”

    “举手之劳而已,徐大人与徐公子客气了。”

    “李少爷,府里已经备好厢房和酒席,还请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