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按了按腹部,口水的分泌越来越多,她连忙坐了起身,熟练地拉出了床下的一个垃圾桶。

    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她俯下身去,吐了个天翻地覆。

    好一会儿,她用水漱了漱口躺回?去,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

    病房门口,三个少年僵立在那里,一时喉咙都哽咽住了。

    宁阳探头回去,将季星淳扯到了一边,“她都这样了,还?不严重?”

    季星淳微微往后靠,整个人以墙壁为支撑,让稳住了自己处于极其疲惫中的身体。

    “相比于其他病患,她是幸运的。”

    但是他看着?她这样,心里头却像刀割一样。

    “爷爷奶奶他们呢?”时月沉声问。

    “没让他?们知道,先看看情况。”

    “太任性了。”时月双手插进口袋,低声说了句,也靠到了季星淳旁边。

    宁阳抓了抓头顶的狼尾,有?些?烦躁。

    怎么茶茶就那么倒霉呢?

    “钱够吗?”宁阳问。

    季星淳颔首。

    住院和化疗不算贵,茶茶自己给了,一分钱都不让他出。

    不过估计她现在卡里的钱也就只能撑完第一次化疗而已。

    安静的走廊里,护士过来看茶茶的情况时,看到了三个少年都在里头,搞卫生的搞卫生,发呆的发呆,但是却谁都没弄出半点动静来。

    “你?们是茶茶的朋友?”护士只认识经常留在医院里的季星淳。

    “嗯。”两个少年点了点头,声音都不敢放大声。

    护士瞥了眼默不作声的季星淳,提醒了一句,“你?去那张床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到时候谁照顾茶茶?”

    季星淳点头了,但是身躯还在茶茶床边,没动一下。

    护士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现在的少年,真是又单纯,又勇敢。

    时月和?宁阳组队游戏的时候,季星淳微微靠近了茶茶的床边,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又将她的手塞回?了被子里。

    不过他?的手却没有?抽回来。

    被子下,他?轻轻用力,握紧了那只柔弱又微冷的小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为她操心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子里总是不自觉地跳出她的身影。

    吃饭的时候想起她对米饭特别挑剔,只吃煮得软嫩的米饭,硬一点她都嫌弃。

    吃面的时候,想起她总喜欢往面里加奇奇怪怪的酱料,直到面变成了黑色,她才大快朵颐。

    上课的时候想她,做卷子的时候想她,连回?到家安静下来的时候都想她……

    大概是,魔怔了吧。

    他?很少做梦,但是每次做梦,都不愿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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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吧,明天同?一时间见。”萧华华柔声说着?,最后解释了一遍,“茶茶在忙,过几天就会回?来了,大家晚安。”

    她关掉直播时,嗓子都在冒火。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有?四五个小时的直播。

    她以前觉得赚钱要慢慢来,但是她现在等不了了。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萧华华看了眼时间,背起书包就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这里的一房一厅是张云帮忙租的,房东是她朋友,所以不贵。

    而且这里的安保很好,萧华华叫了车,慢吞吞走出了铁门,在保安亭旁边站着?。

    不从远处,有?一道瘦弱的身影轻微晃动了一下,萧华华抬高了一下雨伞,看过去。

    那道黑色身影渐渐靠了过来,路灯的黄光也穿透细细的雨帘,将那人的脸照了清晰。

    季宇!

    萧华华愣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和季星淳接触过,但是她从来没问过季宇的情况,她已经彻底拉黑了他?,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他?怎么知道这里的?

    萧华华心底有?些?泛寒,但是看到对方在夜雨中湿淋淋的身体,还?有?那张发青的俊脸时,又升起了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