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琴年轻时候拿到车牌后第一次开车,就撞死了那个在深夜横穿马路的男人,法官判对方闯红灯负全责,而她只是给家属赔了一些?钱。

    她也从未觉得那是自己的错,但是事实上到底有一条生命死在了她面前,所以她心里也是愧疚的。

    男人的老?婆对于判决不?满,经?常来她面前闹,后来也没了,章琴把?他们?十岁的孩子带在了身边养着。

    起初男孩一直闹腾,后来才渐渐驯服,开始喊她阿姨,她以为他放下了对自己的仇怨,所以这么多年来,她能对他好的,便尽量弥补,渐渐地也把?他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可是在柏潮心里,是不?是还一直将?她当成仇人来看?待呢。

    章琴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感觉到背后发凉,“柏潮,你是不?是很恨我?”

    她直接问?了出来,犀利的眼神观察着柏潮,可是早就在很多年前,她就根本没法看?透这个孩子的心思。

    所以更别提现在了。

    “恨。”柏潮看?似随意地应答着。

    章琴一时竟无言以对了。

    她以为柏潮还会跟她演一下戏,可是他却直接摊牌了。

    她看?他的眼神也瞬间变了,仿佛在看?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一直对他寄予厚望,谁知道他竟然包藏祸心。

    “你别伤害酒酒,她是无辜的。”

    她对柏潮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他既然敢和她摊牌,那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我怎么会伤害她?我喜欢她。”柏潮看?着她防备和愤怒的神情?,心里浮现了一丝报复的快意,但是很快又平复了下来,再也不?起一丝波澜。

    “你对她做什么了?”章琴质问?,牙齿都要?咬碎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柏潮却越来越轻松,语气还带着一丝嘲讽。

    “柏潮!”

    “你最引以为傲的,是琴声?娱乐,其次才是章酒酒,如果这两个你都保不?住,那将?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

    柏潮沉声?吐字,眼神逐渐幽暗危险。

    “柏潮,你敢!”章琴怒喊他的名字。

    不?过她很轻按捺住了自己的愤怒,她知道柏潮就是故意在激她。

    章琴几乎是神情?恍惚走?出了个柏潮的办公室,这些?年她对柏潮很是放纵,由得他扩展业务,代替她管理国内事务,拓展自己的人脉。

    她不?知道柏潮现在已经?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但是她直觉很危险。

    茶茶在外面等章琴,没看?到柏潮出来,便问?了一句,“哥哥不?走?吗?”

    “章酒酒你还管他?!”章琴面色凝重,一走?近,扬手就往茶茶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地一声?,茶茶头?都被打得侧到了一边,左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也轰隆隆地响。

    茶茶懵了一下,章琴自己也懵了。

    办公室门口,柏潮脚步停下,视线停留在女?生脸上,黑瞳微颤了一下,但是脚步却一直立在原地没动。

    看?到茶茶怔然的眼神,以及迅速通红起来的脸,章琴好像才回过神来,手僵硬在空中。

    “酒酒……疼不?疼?妈妈不?是故意的……”

    茶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咽下口腔里甜腥味,但是嘴角还是沁出了一丝血迹。

    牙齿不?知道磕破了哪里,正在冒血。

    “疼,很疼。”茶茶看?着章琴,一字一顿清晰地咬字。

    说完,她自己就先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了。

    在咖啡厅那晚,章酒酒跟她说过曾被章琴被扇巴掌的事,茶茶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遇到。

    章琴这一点,的确不?好。

    章琴呆站了一会儿,看?着电梯门关上,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才追了上去。

    这天晚上,柏潮没有回家。

    茶茶把?自己锁在了房间,不?管章琴在外面说什么,她都没有开门,也没说话。

    章琴又去炖了汤,给她放到门口,才去了书房。

    茶茶洗了澡坐在床上,看?着摆在床尾上的粉色礼物盒子,到底还是伸手开始拆解带子。

    这礼物盒是她回来后就看?到了。

    不?是章琴送的,也不?是章酒酒,那只有一个可能的。

    柏潮在今天给她送礼物,意思也够明显了,他知道今天是她虞茶茶的生日。

    将?盒子打开,茶茶看?到的是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不?得不?说,柏潮真?的很可怕。

    原主从小到大的一直渴望的,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