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拜年呢?”

    “问候而已。”

    听他还有心情咬文嚼字,钟弥额上的青筋都绷紧了。

    “拼图拼的怎么样?”

    “睡得好吗?”

    “还磨牙吗?”

    面对白渽一连串的询问,她生生回了句“幼稚”。

    “那可是我订做的。”

    “所以呢?都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急什么,拼完不就看出来了。”

    钟弥没心思跟他闲扯,犹豫中还是问道:“这两天你去哪里了?”

    “办案啊。”

    “为什么没动静。”

    电话对面的白渽顿了两秒,噗嗤笑了:“你担心了?”

    “闭嘴。”

    其实刚才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收不回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终是白渽开口。

    “告诉你个好消息。”

    “说……”

    “我进了专案组。”

    “……”

    “人手不够,临时调配我过来。因为不想拖后腿,也怕大家觉得我不专业,所以忙着跟进案情,就……没联系你。”

    听他解释完,钟弥的气消退几分,却转变成了隐忧。

    “才几天而已。”

    “四天。”

    “……”许是惊讶于钟弥算得清楚,白渽又重新回复。“会按时报平安的。”

    这算什么呢……

    又是短暂的沉默,钟弥问道:“这回什么案子?”

    “警方机密。”

    行,天儿是聊死了。

    原以为就这么尬住了,不成想白渽蓦地吭哧一声。

    “好饿。”

    “你们没吃饭吗?”

    “哪有时间。”

    “现在不就……”

    “看着是除夕,所以才每人给了十分钟时间打电话回家。”

    “……”

    钟弥看了眼通话时间,也快五分钟了。

    回想他方才说的话,心里更多是不可言说的触动。想着,她说道:“那你快抓紧时间给你妈打个电话吧。”

    白渽不由轻声一笑:“不怪我妈喜欢你。”

    意识到他又要说过分的话,钟弥止住了。

    然而白渽只是顿了半晌。

    “回去请我吃饭吧。”

    “……你想吃什么。”

    “双份的汉堡套餐。”

    “……你要撑死吗?”

    “增肥。”

    “……”

    “真不说了,不给我妈打个电话,回去很难交代。”

    钟弥非常小声的说了句注意安全,然后主动挂下了电话。

    她望着外面深蓝色的夜,被这一通电话稳了心绪,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担忧。

    专案组,一般都是针对危险的重大案件的……

    按理说白渽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她该替他开心才是。可为什么就这么不安呢。

    今年大概是钟弥过得最不安稳的新年了。

    又在房间待了几分钟,念着跨年,钟弥还是决定去楼下跟庄伯豪一起看电视。

    刚走出去,房门旁立着的一道熟悉身影便映入眼帘。

    庄哲胤环胸倚在走廊浅灰色的墙壁,听她出来微微侧目,仿佛是等了有一会儿的样子。

    钟弥打量他严肃的侧脸,不免疑问了声。

    等他转过身立在自己面前垂头相视的时候,才意识到有点问题。

    “你有话说?”她问。

    他不做声,只是以深不可测的眸光瞧着她。

    庄哲胤是单眼皮,不笑的时候自带威仪,严肃时则更让人生畏。

    钟弥本是不怕他的,可能是多年相处下来的默契,感觉到了他不平凡的情绪。

    “哥?”

    这一声熟悉的唤将他神情中的冷霜劈破,随即向后退了步,牵扯嘴角笑了。

    “爸说要准备几瓶酒明天送客人,陪我去酒窖拿吧。”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钟弥觉出不对,但还是跟着去了地下。

    第50章 她动摇了

    庄家一共五层,地上三层,地下两层。

    一楼是一个非常大的会客大厅,厨房、餐厅还有两间客房。

    二楼只有两间大卧室,内嵌洗手间和衣帽间,一间是钟弥的,一间是庄伯豪自己的。其他区域虽说装点精致,但使用率并不高。

    三楼则是庄哲胤的大卧室、一间私人影院,还有一间闲置的大卧室准备做儿童房。房间推出去的落地窗直通三楼的大天台,有个露天吧台可以招待客人。

    地下一层是三人各自的备用衣帽间,还有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域,平日庄哲胤会在那里办公。

    特别在地下一层延伸了一片广于一层的区域,弄了一个头顶透明天花板的露天吧台和下沉式的会客厅。夏天招待客人去顶楼吧台,冬天则在这里会客。

    地下二层的空间就不是太大了,多用于储存。有一个定制的酒窖和几个储物间,还有佣人的睡房。

    钟弥从小就不在家里乱逛,自己的东西能精简都精简,所以她的生活范围仅在卧室便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