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话就没过脑子呢?一点秘密都没挖出来不说,还戳她伤口、勾起她的伤心事了。

    该死!

    钟弥重新回到一楼,看着时间差不多,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深吸几口气稳住情绪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拿出汤姐走之前她们包好的饺子。

    是菌菇三鲜馅儿的,大家都喜欢吃。

    刚端着锅去接水,庄哲胤忙夺下来。

    “我来我来,这种粗重活当然我来。”

    他殷勤地卷起袖子,目光瞟向钟弥,见她又要扒蒜,也抢了过去。

    “我来我来,女孩子家弄一手蒜味就不好了。”

    钟弥还是不理他。

    探头瞅了眼客厅中还打着电话没发现异常的爸爸,庄哲胤凑着凑着来到摆碗筷的钟弥身旁。

    “我刚刚只是……嗯……就是生气来着,我就是想让你有什么都跟我说,别一个人承担,都是一家人,该怎么怎么,对吧?”

    他以手肘触她的手臂,她躲开了。

    “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

    钟弥被他唠叨烦了,狠狠斜他一眼。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想让咱爸听见?”

    大声?庄哲胤无比委屈,干脆用吐息拼凑语言。

    “只要你消气,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哄无知女孩那套别用在我身上。”

    “不是,我挺诚恳的。”

    钟弥扒开挡路的他,走去餐桌对面将最后一副餐具摆好。

    庄哲胤着急哄她,被她推了把脚下不稳,膝盖哐当一声撞到了桌腿上。他捂着膝盖疯狂搓揉,模样可笑而滑稽。

    她瞅着疼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哥哥,不由叹了口气。

    有谁能知道,平日在公司里叱咤的霸道总裁小庄总……

    私下如此智障。

    -

    日子在春节小长假中过得很快,庄哲胤连着几天不出门,终于在正式上班前彻底哄好了钟弥。

    -“在以不违背公司利益和个人原则的情况下,未来的一年无条件为偶练部行方便。”

    这是钟弥最终收获的赔礼。

    其实她早就不气了,跟庄哲胤兄妹那么多年,他什么人她还能不知道?

    况且她也在思考他那晚的话,觉得是近几个月忙碌,作为家人沟通太少导致的一次“意外争吵”。

    所以,大年初七,正式开工的第一天,钟弥主动约了庄哲胤吃午饭。

    刚从电梯里出来,钟弥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她看着白浅的来电,纳闷接了。

    “过年好。”

    白浅听到她的问候似乎很高兴。

    “有时间吗?我在你们公司楼下。”

    钟弥愣住,走出公司的转门,看见阶梯下白浅的白色帕拉梅拉,更加诧异,然后挂了电话走下去。

    “你怎么来了?”

    白浅下车,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欲言又止的样子。

    “方便吗?去喝杯东西?”

    钟弥观察着他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他素来跟自己是不联系的,现在突然找来,别是又有事情需要她配合。

    “我……”

    正想着措辞,身后庄哲胤的声音冒了出来。

    “白浅?你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不算友好,连私下见面时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白浅歪头,透过钟弥的肩看见庄哲胤,心中苦笑。

    “我有点事儿要跟钟弥说。”

    庄哲胤插着大衣口袋,瞥了眼同样不解的钟弥,傲慢道:“她约了我吃饭,你有话就这么说吧。”

    白浅轻笑一声,还是礼貌征询女士意见:“那我就这么说了?”

    钟弥更是一头雾水,应了句:“嗯,说吧。”

    “白渽受伤了。”

    “……”

    “锁骨骨折,打了四颗钢钉,已经住院十多天了。”

    “什么?”

    第51章 她动摇了

    听见白渽受伤住院的消息,钟弥无比震惊。

    怎么会呢?

    他不是去专案组了吗?

    除夕之后也照样每12个小时给她发条微信,怎么就受伤了呢?

    庄哲胤看着她突变的神情,跟着皱了皱眉。

    “他受伤关钟弥什么事?”

    钟弥思绪混乱,听到他这么一问,将感情收了收。

    而白浅给了庄哲胤一个极具意味的眼神,再次对她道:“年前就受伤了,到现在只有我知道。他一个人做了手术,在医院过了年……挺厉害,也挺傻。有时间去看看他吧。估计能好得快点。”

    他瞥了眼脸色难看的庄哲胤。

    “我公司还有事,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白浅坐上车,拿起手机将医院和病房号发给钟弥,开车离开了。

    钟弥没有目送他,眼神居无定所的飘着,如她慌乱的心不知该落在哪里。

    白渽受伤了,一个人在医院过的年……

    难怪他失联了四天……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