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宁宁上前,询问王凯有没有跟她交代。听他说还没来的及,翟宁宁叹气道:“池淮请假了。”

    练习生都是青少年,偶尔学校活动多,请假是很平常的事。但钟弥发觉翟宁宁眉间揪成一团,意识到不大对:“怎么了?”

    “他妈妈打电话说他被诊断为滑膜炎,可能要请长假。”

    “滑膜炎?”

    “是的。他膝盖一直不怎么好。”

    钟弥柳眉一簇,走去办公桌前,抽出池淮的简历。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今年才15岁。

    翻阅了池淮的简历,她更是头疼。

    池淮学民族舞出身,今年刚刚考上a市顶级的艺术高中。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员工。

    因为年龄还小,池淮长得很可爱,单眼皮,嘟嘟脸,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十分讨人喜欢。性格也可以,跟同期练习生中的哥哥弟弟关系都不错。

    其实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并没什么,糟糕的是正赶上初次考核。

    上次乔蕾和殷楚源的事情被钟弥一语带过,公司里的某些人正愁没机会拿偶练部开刀,所以这次考核绝对正式又严肃。

    参加的成绩不好就罢了,钟弥有办法应付。但不能参加的……

    她依在座位上想了想,冲关琴打了个响指。

    “给我剩下的官宣顺序名单。”

    -

    “宁宁,辛苦了。”

    钟弥拍拍翟宁宁的肩,拎包下班。

    偶练部办公室的所有人都惊诧地目送她出门,面面相觑。

    王凯见大家最终将目光投向自己,耸肩:“我不知道,只听钟部说她最近家里有事儿……”

    关琴扶了扶眼镜:“难得钟部走得比咱们早,怪不习惯的。”

    “不过我觉得让她趁机休息休息也好。”

    “哎?我看她包里塞着文件走的。”

    几个人互相看着,自讨没趣,继续投入工作。

    钟弥从超市买了一堆食材回去,等红灯的间隙看了食谱,心中有个大概。

    海带排骨汤、时蔬炒肉,外加一锅红豆粥应该足够了。

    回到家,钟弥估算下时间,先炖上汤,之后卷起袖子洗菜。

    白渽倚在她身旁的柜台上,目不转睛盯着她专注的模样,抿唇浅笑。

    余光里那道影子突兀,钟弥哭笑不得,“你干嘛?”

    将她眉眼中的柔和尽收,白渽回了句没事。

    他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而已。

    此时此刻,白渽脑子里只有两个极端且对立的想法:

    一、慢慢恢复,尽情享受这份温柔;

    二、迅疾、立刻、马上好起来,然后……

    他不由自主地往她身边靠近,刚好钟弥拿起了刀,轻轻以手肘推他,“你最好离我远点。”

    “袭警?”

    “我提醒过你了,顶多算误伤。”

    “这位当事人很懂嘛。”白渽故作严肃,“但就算是误伤,我也有权向你究责。不过……”

    钟弥大抵知道这家伙要说什么,飞他一眼:“别闹了。”

    她转过身,专心切菜。

    “我还带了工作回来,要快点做完饭。”

    白渽怏怏,明显觉得扫兴。

    “钟部长还真是尽职尽责。”

    钟弥递给他一个坚持的目光,到底是将他送走了。

    晚饭过后,钟弥收拾好碗筷,跟白渽打了招呼,拎包要走。

    白渽反应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去哪?”

    “回家。”

    “……在这办公不行吗?”

    钟弥看着光洁的餐厅桌面,恍觉他早就准备好了。她打量面前挽留自己的家伙,有几分犹豫。

    白渽举起三根手指,认真发誓:“我肯定不打扰你。”

    实木餐桌的椅子太硬,钟弥最终选择坐在茶几下的地毯上办公。

    白渽递给她一个抱枕垫着,从书房拿了本阿婆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安静坐在沙发上翻阅。

    这本书他看过无数遍了,书页已经有了折痕,因着身前坐着钟弥,更是心思不净,干脆合上书页,悄声观察她工作。

    钟弥电脑上播放着练习室的实时监控,手中拿着剩下练习生的官宣顺序,又比对了周六考核的表演顺序,更加头疼。

    池淮请了10天假,是肯定不能来参加考核了。

    要想他不被刷掉,目前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他的官宣提前。

    凭借池淮全国青少年舞蹈比赛的金奖和之前拍的视频素材,应该能够圈一波粉,只要人气上来,他就算休息一个月也好交代。

    然而……这对其他孩子似乎不怎么公平。

    钟弥脸颊杵着按动水性笔,扫视名单,最终落在曹清文身上。

    他们两个是练习生中唯一的同龄,平时玩儿得也不错,可以说清利弊,跟他商量商量。

    她放大监控视频,盯着曹清文跳舞时瘦小的身影观察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