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住的时间?不久,房子?里面所有的家具没有多少使用过的痕迹,装潢看起来也很新,就是积了?一层不小的灰。

    卧室的墙上还挂了?一幅画,简初边朝它走过去,边问:“这画是你自?己画的吧?”

    温宁拉开客厅窗帘,回?过头?说:“是。”

    画上是一棵生长在沙漠中的树,广阔无垠的黄沙和?阳光照耀下泛着?光泽的绿叶形成?强烈对比,透着?生命的希望和?坚韧。

    简初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赞赏的微笑,转过头?跟她?开玩笑说:“等哪天你出名了?,我就偷偷把它卖掉,大赚一笔。”

    温宁笑着?走过来,“所以,你打算住下来了??”

    “嗯。”简初点点头?,转身边走出卧室,边问她?,“多少钱一个月?要不要签个合同??”

    “不用了?。”温宁跟在她?身后出去,“这房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住着?还能有点人气。”

    “那不行。”简初停下脚步,回?过头?认真地跟她?说,“这样我就不能进来住了?。”

    虽说是朋友,但她?总不好?占她?便宜。

    “那这样吧。”温宁见她?不愿接受,想?了?想?,“你每到换季的时候,送两套你工作室设计的衣服给我,就当房租了?。”

    简初脑子?飞快转了?一下,“那我岂不是占你便宜了??”

    这个地段这样的房子?,少说一个月得五六千的租金,而一年也就四季,简初对自?己衣服价格的定?位并没有那么高。

    温宁莞尔,上前拉过她?的手,“我们?初初以后会成?为特别出名的设计师,衣服都大家抢着?买的那种,是我占便宜了?才对。”

    简初被她?说得眼眶一热,抬手抱住她?,“谢谢。”

    温宁笑着?拍拍她?的背,“跟我客气什么?”

    **

    梁景行从机场回?到公司后,签了?几分急件就进了?休息室。

    昨天夜里在老宅一夜没睡,整个人浑身没劲,这会儿倒头?就睡。

    期间?秘书进来找过他一次,被他扔了?个枕头?砸过去,吓得秘书逃命似的往外跑。

    后来一直没人再敢进来打扰,梁景行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最后是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机接起放耳边,电话那头?,老爷子?喊他今晚回?老宅吃饭。

    梁景行阖着?眼,眼珠子?滚了?滚,拿下耳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他清醒了?几分,想?到反正回?别墅也就只有他一个人,没意思,顺口也就答应了?。

    “好?,晚上回?去。”

    他放下手机,起身从床上下来,抻了?个懒腰,解着?身上的衬衫进浴室。

    冷水兜头?淋下,他摸到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抬起胳膊偏头?看着?。

    脑子?里浮现那晚,简初怎么跟他说的?

    ——留个纪念。

    他当时问她?纪念什么?

    她?笑着?反问他,你猜?

    就是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离开他了?吧?所以才要在他身上留下这么个印记。

    难怪后来她?改变主意把工作室开到南城,就是为了?将自?己未来的事业转移到他控制不到的地方。

    他现在回?过头?来看,原来她?的离开,早就蓄谋已久。

    如果他早点发现端倪,是不是……

    没有如果的事,梁景行甩了?甩脑袋上的水,扬起头?,任由那冷水从脸上浇灌,冲去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思绪。

    等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梁景行的精气神?才终于恢复了?些?。

    他拨了?通内线,让秘书送杯咖啡进来,秘书知道他午饭都没吃,送咖啡的同?时,附带送了?些?点心给他当下午茶。

    梁景行喝了?两口咖啡,捡起盘子?里的点心咬了?一口。

    另一个秘书又抱了?几分文件进来给他签,同?时提醒他一会儿还有个会,问他还要不要开。

    梁景行吃下手里最后一口点心,随手拿了?份文件翻开,说:“开。”

    开完会就五点多了?,梁氏下班时间?是六点,然而老板永远不存在明?确的上下班时间?,秘书边跟着?梁景行从会议室出来,边提醒他晚上七点还有一场应酬。

    梁景行听了?后提不起兴趣,摆摆手,让秘书通知特助代他去。

    他回?了?趟自?己的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后,双手插兜走进专用电梯。

    其他人还没到下班时间?,地下车库人很少,车位上停满各类品牌车辆。

    梁景行到自?己的车位取了?车后,独自?驱车回?老宅。

    到了?后,他人还没进屋,走到门前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谈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