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难度动作不够撩人!程绅还有功夫恍然大悟。他索性放弃了空中动作,从容的落地。

    撩人?大腿舞最撩人啊!

    “like a fool for fire i fall,with my pride and all,like a bomb before explosion,ticking by your call.”

    他缓缓向晏子桉走去,忘掉了害羞,抛下了矜持,在一舞之中,走路都是惑人的。他抬眼,直勾勾地看着晏子桉,不知是不是错觉,晏子桉不自在地向后靠了靠。

    然而程绅并没有在意,他慢慢靠近,将手搭在了晏子桉肩上,又跨坐在晏子桉腿上,倚着他,手滑到了他的胸口。

    这样会太过分了吗?他想。

    胸肌真大啊……

    “you’re the wiser one,disguised from greed,and i'm just a child,belongs on her knees.”歌声还在继续,程绅以前从没注意过歌词,也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倒听进去了。

    晏子桉整个人僵住了,程绅没有继续动作。两个人贴得很近,他感觉到了晏子桉下身的变化。

    程绅开心极了,这就是通关了吧?胜利的旗帜已经举起来了呀!

    很硬很大地举起来了!

    不用再试探了!

    他凑到晏子桉耳侧,几乎要亲上他的耳朵,又羞涩又甜蜜地说:“我好喜欢你啊……”

    隐秘的心意被自己剖开、呈上,等着另一个人来检阅、验收。

    这应当是会痛的。

    可他也是喜欢我的,他不会伤害我。

    单是这样一想,程绅就感到幸福。

    他会怎样回应我呢?会再亲我一下吗?

    半首歌的时间过去了,在程绅的期盼中,晏子桉轻声说——

    “抱歉。”

    “嗯?”程绅迷茫地看向他。

    晏子桉伸手架在程绅腋窝下面,把他抱了起来,自己站好,又把他放到椅子上坐下,低头道:“抱歉。”

    程绅抬头看他,像是听不懂似地重复:“抱歉?”

    晏子桉背着光,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程绅看不出他的表情,只是听得到他说:“抱歉,我还不想谈恋爱。”

    “这、这样啊……”程绅根本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他低着头,哆哆嗦嗦地说。

    怎么会这样呢?太丢人了。

    是啊……他不是直男,就一定喜欢我,一定会和我在一起吗?自作多情,实在是太丢人了。

    “那……那对不起啊……”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程绅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不敢再想了,他怕自己哭。

    —————

    程绅缩在椅子上,抱膝蜷作一团。穿得这样暴露,他觉得自己有点下贱了。这个词很粗鲁,可是他实在找不到别的形容。

    硬生生地往喜欢的人身上凑,穿成这个样子,还妄想对方也喜欢自己。

    这不是贱受的标配吗?

    他将头埋在膝盖间,固执地保留着最后一点尊严。晏子桉为什么还站在那里?他不走吗?

    零零碎碎的灯光在黑暗中亮着,这样刚刚好,室外的阳光太耀眼了,会刺得眼睛痛,还可能会让人流泪。音乐自动播放,下一首歌居然是《toxic》,程绅不自禁地想起那一次的表演,想到后台的吻,他真的不明白,晏子桉是什么意思。

    竹篮打水。

    误会一场。

    程绅埋着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喜欢我,是不需要说抱歉的。”

    “是我唐突了,”他竭尽全力地忍住眼泪,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委屈,“我、我的事情讲完了……我就…就不送你了。”

    晏子桉还是没吭声,也没有动。

    程绅继续躲在他的保护壳里,环抱膝盖,汲取那已经残破不堪的安全感。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沙哑的歌声是流动的。

    良久,晏子桉伸手,摸了摸程绅的头,动作很轻很柔,仿佛是知道再用力一些,某个脆弱的小朋友就要被击碎了。

    然而程绅比他想像得坚强许多,又或许是他太高看自己——

    程绅抬起头,将他的手拿开,很伤感地笑了:“还是不要再这样了。”

    “这样,会让我误会呢。”

    晏子桉不自在地背过手,表情有些慌张,他想要辩解,嘴唇一张一合,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看着程绅发红的眼眶,心口也像被烫了一下似的。

    原来出口成章的晏大律师,也有嘴拙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