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程绅觉得五脏六腑都绞着疼。原来书里写的是真的,心里难过时,疼是这么具象的事情。

    程绅额头上冒出冷汗,表情都扭曲了。

    凌月惊慌道:“你怎么了?”

    程绅捂着肚子摆手,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挤出一个字:“疼……”

    “疼?你别吓我啊亲!”凌月拧开保温杯,“喝点热水?”

    程绅摇头,身体蜷在一起试图减少疼痛感。

    “很疼吗?”

    程绅点了点头。

    凌月朝师傅喊:“麻烦您,去医院!”

    一路上,凌月催命一样的让司机师傅开快点,到了之后程绅又弯腰走不动路。

    “我背你!”凌月撸了撸袖子。

    司机说:“姑娘……我来吧,你们行李还在我后备箱里呢。”

    凌月赶紧道谢。

    司机背着程绅进了医院,凌月去挂急诊,又给董咚咚打了电话。

    兵荒马乱了一遭,终于见到了医生。检查之后,医生说:“是急性阑尾炎,化脓了。”又让他们选,是立即手术还是输液保守治疗。

    董咚咚赶了过来,还带着沈泽。他们谢过了司机,还想多给司机师傅点钱,他也没收。

    董咚咚也得过阑尾炎,他劝程绅说,保守治疗后又反复,还不如直接切除。医生也说有条件的话建议手术治疗。

    “那几天能出院?”程绅艰难地问医生。

    “5-7天。”

    “这么久啊……”

    沈泽看程绅,只见他疼得发抖,脸色煞白,表情委屈,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小孩。他说:“怎么,还担心请假的事?”

    “做手术吧,”年龄最大的沈泽拍板道,“其他的你别管了。”

    急诊手术不讲究术前禁食,检查、签字、备皮、灌肠,折腾了一番之后就开始手术了。

    “晏子桉呢?怎么你陪他来的?”在外面等的功夫,董咚咚问凌月。

    “他不在华仁,他……”凌月没把他们去淮定的事说出去,“他不知道程绅病了。”

    沈泽说:“那通知他一下吧。”

    “还是算了吧,等他回来再说,程绅应该,不想让他、让他担心吧。”凌月想了想,如是说道。

    第三十章

    晏子桉结束路演时,已是下午四点,程绅昨天一整天都没回复他消息,弄得他有些心神不宁。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发脾气,晏子桉很纳闷,他虽然很喜欢程绅偶尔撒娇卖萌发发小脾气,但这样不回消息倒还是头一次。

    淮定到华仁开车也不过两个小时的距离,晏子桉和罗嘉晋上了车,罗嘉晋启动、踩油门,开车驶向华仁市。

    “晏哥,下午有胡局长和夏议长的电话,我帮您接了,您有空先回复一下吧。”等红绿灯的间隙,罗嘉晋把手机交还给晏子桉。

    晏子桉接过手机,说:“好,谢谢。程绅没打电话给我吗?”

    罗嘉晋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晏子桉很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罗嘉晋时常都是面无表情,有事说事,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少见。

    “您、您自己看吧。”绿灯了,罗嘉晋迅速别开头,目视前方。

    晏子桉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碰上什么危险了?!

    他急忙按下锁屏键,刚刚看清屏幕上的消息内容,一瞬间,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嗡”的一下炸开了,像是所有血液一齐涌上了大脑,耳畔都响起了一阵嗡鸣。

    他不可置信地解锁、点开这条消息,又看了一遍,没看错,还是那几个字——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我们 先 分开 一段时间 吧。

    这几个词他都认识,放在一块儿,他怎么就看不明白了呢?

    他皱着眉死死地盯着屏幕看,片刻后回复:“为什么?”

    消息未发送。

    得,被拉黑了。

    手机掉到了地上,晏子桉没有去捡,而是伸手扶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犯罪嫌疑人都还有辩白的机会,怎么到我这就直接判死刑了,还死得不明不白的?晏子桉简直出离了愤怒,甚至还有一些恐慌。

    这小家伙动不动就爱想东想西,这次又是怎么了?!就不能先问问我,先聊一聊吗?!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凭什么这么任性地就下了决定?

    是喜欢上别的人了?不可能,程绅不是那样的人,他们在一起无论哪里都是那么契合,哪有道理厌倦?在程绅对自己的爱上,晏子桉丝毫不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