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温度也上升了不少,在他绕道第四圈的时候,终于找到了,那栋十分破旧的老房子,看着眼前的房子,他都怀疑,这个房子里,还会有人住吗?尽管有些怀疑,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敲了敲门,没想到出乎意料的是,门竟然打开了,他连忙上前问道:“你好,请问你是许荣艳女士吗?”

    看着眼前,这个斯文俊秀,身材挺拔,衣服整理的平平整整的年轻人,她一看就知道,并不是这个区的住民,犹豫了一会,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是,请问你是?”

    “你好,我姓温,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了解一下。”温怀暖带着十足的善意,语气也十分的温和,深怕对方不相信自己。

    “有关你女儿,许如雪的事。”温怀暖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直接说了出来。

    “你到底是谁,赶紧离开,我什么都不知道。”许荣艳一听,眼神立即变得十分的警惕,说完,立即将门砰的关上,不再给温怀暖任何说话的机会。

    “许女士,我并没有恶意,真的,我真心希望你能帮到我,也希望我能帮到你。”温怀暖没想到,这么快就吃了闭门羹,不过他并不死心,一直敲着门,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

    “你走吧,我不会让别人再有机会伤害我女儿的。”门里面的许荣艳,态度十分坚决,语气里十分的苍凉,她恨自己的无能,但是,却又能怎么样,已经搭进去了一个丈夫,她还能怎么办。

    “你女儿的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最近的报道,关于伤害你女儿的那个教授,在他死之前,公布了一个女孩子说勾引他的事,而我是那个女孩的男朋友。”温怀暖知道,自己若是还支支吾吾,不解释清楚,对方肯定就不会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了。不管是为了苏言,还是为了许荣艳的女儿,他还是直接了当的,表示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禽兽真的是张口就随随便便污蔑人,你真的是那个女孩子的男朋友?”许荣艳带着狐疑的神情,将门打了开来,不确定的看着温怀暖。

    “是的,这次,为了她洗清她的罪名,也希望给你女儿一个公道,为知道,你为此付出了许多,可能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但是,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温怀暖说的十分诚恳,换做是任何一个家庭,遭遇了这样的事以后,对人的防备之心,肯定十分之大。所以他表示能理解对方的感受。

    “这个是真的吗?”许荣艳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温怀暖,当初她天真的以为可以讨回公道,却没想到为了讨回所谓的公道,她的丈夫,被那个教授诬陷,坐了牢,剩下他们孤儿寡女的。

    “放心,我不会在媒体公布你女儿的任何信息,只是会让法院追究他的责任,一旦他的名义被判,那因为你女儿的事情被判,那也侧面的表明,我女朋友是被他诬陷的。”温怀暖知道,如果这样的事情,一旦公布出去,那个小女孩,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甚至也可能像苏言一眼,一辈子活在黑暗之中。

    温怀暖说完,看到对方的神情有些动摇,但却又并不确信,于是将自己的名片交给许荣艳,自己不可能平白的得到人家的信任,不是吗?

    她看了看名片,在看了看温怀暖,最后,有了些犹豫,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陷入了沉默之中。温怀暖知道,她肯定在犹豫,纠结,到底交出来还是不交出来。

    “你进来,稍等一下。”最后她似乎做出了选择,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温怀暖说道。说完,转身自己也进了屋子,过了没多久,就将那些资料,证据,拿了出来。

    “你一定要为我们家丫头,讨回公道。”她说这个话时,双眼已经朦胧,所有的难过与委屈,都在此刻爆发着。

    “许阿姨,你放心。”温怀暖心也为之心酸,不知道那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欺上瞒下,蒙蔽众人,当上了教授。

    “具体情况,阿姨可以和我说一遍吗?”温怀暖十分郑重的问道,他也是从易绍言调取的出警记录里面看到的这个事,只是这个事情,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我那时候是那个教授家的保姆,女儿才8岁,天真无邪,一般都是放学后,在那个教授家的门口边做作业,边等我下班,而那个教授,平常对我女儿很好,好几次都给我女儿买点小点心,小礼物什么的。我当时真的是太天真了,以为那个教授是单纯的喜欢小孩子,却没想到,那天,他叫我去干洗店取衣服,说急着要穿,而我就让女儿在他家里等着,结果,等我回来的时候,呜呜呜…”许荣艳,说着说着,伤心的苦了起来,话语里夹着着深深的后悔,她真的好后悔,自己当时的天真,没有防备之心。

    温怀暖不知道该安慰对方什么,只好选择静静的等待对方平复,只是,拳头却捏的更紧了,看到真是个畜生不如的家伙。

    过了好久好久,许荣艳才慢慢的平复下来,泪眼朦胧的看向远方,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我去取东西,大概是一个小时左右,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我的女儿,衣衫不整的,满身伤痕的摊在地上,而那个禽兽,却对着她做着那样的事情,我拼了命抢回女儿,后来我老公为了讨回公道,却被他污蔑故意伤人罪,被判了刑。”

    听到完整的故事,虽然并不是亲生经历,他还是觉得十分的难过,可想而知,苏言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

    “放心,他就算死了,也不能这样死的干干净净,他所做所为,一定要公之于世。”温怀暖十分坚定的说道,就算不为了苏言,他也要把事情揭露出来。

    “谢谢你,这些是我女儿当时的验伤报告,还有其他案情相关的资料,希望你真的如你自己所说的一样。”许荣艳擦掉眼睛,将资料交给温怀暖。

    “我一定会的。”温怀暖将资料一一拍照,然后收好交回给她。

    在许荣艳千恩万谢的情况下,温怀暖离开了这片又脏又乱的地方,临走前,许荣艳的女儿挣扎着辫子,低着头背着书包回家,只是那样青雉的脸庞却没有笑容。

    温怀暖将资料整理好,郑重的交给了自己的堂哥,温语桐,他们温家的能力范围,绝不是紧紧商业而已,原本他打算让合正律师所的人出面,但是为了稳妥,还是交给了自家人。

    做好这一切,温怀暖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医院,只是隔了一天,再见到苏言,他还是发现,自己十分的想念她。这时的她,趴在床上,似乎睡的很沉。为了不打扰她,他只是静静的在门口看着,等着,就算只能远远的看一眼,他都觉得心满意足。

    苏徽早就发现了温怀暖,他一向警惕心非常的重,哪怕住院期间,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被惊醒。对于温怀暖的识相退避,他表示非常的感谢,不管他是处于什么样的原因,他都不介意趁虚而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自难而退的人,在这之前,他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意,虽然看到苏言和温怀暖的互动,心里觉得十分的难受,但是他还能忍受,现在,他再也不想掩藏心里的想法,既然喜欢一个人,就要去努力争取,而不是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

    病房里,非常的安静,四面白色的墙壁,让整个房间,显得十分的压抑,苏言实在是太累了,一天下来,只要苏徽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惊醒。这一天里,她无数次看向病房的门,却发现没有她所期待的那个身影,一直都没有出现。

    该死的温怀暖,到底去哪了?她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要是再不出现,自己就再也不理他了,可是,温怀暖依旧没有出现。想要给他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手机早就不知道在哪里掉了,所以一直干等着。

    苏徽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候看着很精神,有时候又好像很难受,她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敢远离,折腾了整整一天,加上前一夜,也没有怎么合过眼,最后真的有些熬不住,趴在床边,原本只是打算小小休息一会,却没想到,睡的很沉很沉,梦里她笑的甜甜的,手心暖暖的,就好像第一次被温怀暖牵起一样。

    苏徽拉着苏言的手,一直没有改变姿势,到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最后轻轻的动了动,苏言就立即醒了。

    “你醒了啊?”苏徽朝着苏言笑了笑,心里十分的歉意,心里有些后悔,苏言为了照顾他,基本上没有休息过,自己应该在忍一忍。

    “嗯,你感觉好点了吗?要不要喝点粥?”苏言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照顾别人,可是自己却睡的那么香。

    “确实有点饿了。”苏徽眨着眼睛,嘴角勾着笑意,此时此刻,他觉得,他什么都不需要,只要苏言一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偷偷看向门外,发现温怀暖此刻并不在,有些失望。

    “你等一下。”苏言立即跑到一边,将保温瓶拧开,然后细心的倒出了粥,端到了他的面前。

    “你要喂我吗?”苏徽十分无辜的看着苏言,心里却十分的期待,现在的苏言,真的好温柔,他真的很想苏言只要是他一个的就好了。

    “当然,以你现在病恹恹的样子,肯定吃的满床都是。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苏言边说,边用汤匙,喂着苏徽。

    “我才不要快点好起来,就要小妞你伺候本大爷。”笑着调侃着苏言,现在,他的精神好了不少,再说,以前受过更严重的伤,他要不了几天就恢复了精神,黎家虽然没有明面上让他回去,可是,暗地里却一直对他进行培训。只是黎家的训练,几乎是苛刻,随时都拿命去赌,在那些日子,他甚至想过,不然就这样死了。

    不过幸好,那些日子已经远去,自己再也不用回到想地狱般的日子,现在有了苏言,他更想好好的留在她的身边,好好的保护着她。

    “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直接就不管你了。”苏言没好气的瞪了瞪苏徽,就算他的能力再强,势力再大,在她的眼里,都只是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弟弟,更何况,在法律上,他们确实是姐弟啊。

    “可是,我真的没有力气。”苏徽有些委屈的说道,眉头皱了皱眉,似乎很疼的样子。

    苏言无奈,答应他的要求,一小口,一小口的喂着苏徽,门外的温怀暖看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苏言背对着门口,并没有发现温怀暖的出现,只是专心的喂着苏徽吃东西,但苏徽确实看到了他。

    “这里突然好疼。”苏徽脸色忽然就变了,捂着自己的伤口,皱着眉头,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轻,好像没有了力气一样。

    “怎么又这样了,是不是伤口有问题?”苏言赶紧放下碗,凑了上前,担心的看着苏徽的伤口。

    这时,苏徽一把将苏言拉近自己,朝着她的脸上,轻轻的凑了过去。

    温怀暖脸色铁青的看着两人的举动,苏徽简直是太过分了,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亲苏言,他很想冲上前去,将两人拉开,可是却迈不开脚,只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