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啦?”温怀暖看到苏言神色不对,凑到她的身边,对着她的耳朵,轻轻的问道。

    “没…没什么!”被温怀暖嘴边喷出的气息所影响,苏言有些不习惯,赶紧退后了一步,慌乱的摇了摇头,将刚刚想要退货的想法压了下来。

    “你,还有你,赶紧回房间洗洗,上点药,浑身都臭死了。”秦棂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两天下来,真的是把她吓得魂都没有了,幸好温怀暖平安无事,回到自己的家,她才知道,有多么的累。

    “知道啦。”原本温怀暖还想再问清楚苏言,不过被秦棂月这一打岔,也尴尬的想起来,这几天在外面,又是淋雨又是在山野里钻,身上都脏兮兮的,想到刚刚还那么用力去抱苏言,幸好苏言没有嫌弃自己,不然真的是好尴尬啊。

    温语桐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他,跟山里的野人,并没有多大区别,衣服很多地方也被路上杂草的枝丫给勾破了,现在的形象,非常的差。幸好没有喜欢的女生在场,不然,这个脸就丢大发了,刚刚还羡慕人家温怀暖有媳妇来接,现在,他笑着非常开心,这么邋遢,这么丢人的一面,还是给自家的媳妇看到了吧,哈哈哈。

    等温怀暖清理好自己,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从洗澡间出来的时候,苏言已经拿着药,等在了他的房间门。

    “等了很久了?”温怀暖一把将苏言拽进自己的房间,这种送上门来的艳福,他可没打算拒绝,毕竟现在,苏言已经是自家的女朋友了。

    闻着温怀暖沐浴露的香味,她抬头看了看温怀暖,终于不再是那副极为狼狈的样子,不过,就算他还是那个样子,她自然也不会嫌弃,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落入那样的险地,别说这次安然无恙的回来,就算是缺胳膊断腿,很多时候,能再见到他,她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不过,这个场合,她觉得十分的尴尬,虽然也曾经住过温怀暖的家,不过那个是他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而且她也没胆子进过他的房间,要不是秦棂月硬是要她来给温怀暖上药,她真的不敢上来,而且还一把被拉进了房间,怎么都感觉有点尴尬。

    “怎么,不说话?”温怀暖笑着一把搂着苏言,苏言愣愣的样子,在他眼里看来,十分的可爱。

    苏言将温怀暖的手甩开,不由得有些无奈,怎么就那么喜欢楼自己呢,不过她最后还是想起来,自己过来的任务是什么,于是说道:“阿姨叫我给你上点药。”

    “她就是瞎担心,我没有受什么伤,都是些小伤,不需要擦药。”温怀暖不以为然的说道,除了脸上和身上被些杂草的枝丫刮到一点点,并无大碍,不过,他老娘确实很会为自己着想啊。

    “可是,还是擦点吧,不然感染了,怎么办?”苏言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虽说却很轻的扣子,有些地方也并不明显,但是总归是受伤了。

    “没有什么可是,药就不需要擦了,跟我过来。”温怀暖从苏言的手里,将药夺了过来,然后放到了桌子上面,然拉着她的手,往床边走去。

    他,他要干什么,苏言顿时脸红不已,难道他想要对自己做些什么?她有些犹豫,是不是要逃开,不过万一人家真的没有那么想法,自己这么紧张,是不是又有点奇怪。

    正当苏言犹豫不觉得的时候,温怀暖将苏言按坐在床上,然后自己的头枕着苏言的大腿,闭上眼睛,然后十分疲倦说道:“陪我一会。”

    苏言原本想要挣扎的想法,压了下来,语音里浓重的疲惫声,让她心软下来,不过就是让他枕着大腿睡一会,好像并没有什么,于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哪里。

    “你这么僵着,我睡不着!”温怀暖闭着眼睛,嘟囔着,苏言本来就很瘦,身上都没点肉,加上她十分显著似乎非常的紧张,肌肉都蹦的紧紧的,枕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温怀暖你不要太过分了!”苏言又气又羞愤,她表示,刚刚还超级无敌大暖男来着,怎么这么快就换成这么无赖的一面,这种随时随地的切换性格,这样真的好么?

    “这就过分了?我还能更过分点!”温怀暖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笑容,然后起身,将苏言扑倒,压在了自己身下,抱的实实的。

    苏言顿时动弹不得,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她就不乱说话了,真的是给自己挖的坑,要把自己埋死了吗?

    不过,温怀暖接着并没有其他动作,只是将她搂在怀里,然后,沉沉的睡着了,他那长长的睫毛,不时的跳动着。苏言松了一口气,怎么说睡着就睡着,她撑着下巴,安静的看着温怀暖的睡颜,一直在担惊受怕的她也扛不住困意,渐渐也睡着了。

    车来车往,人络绎不绝,医院里,永远都是这么一副热闹的景象,就算大家再不喜欢医院,生病了,都不得不来。

    苏徽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楼下的风景,却无心欣赏,苏言已经两天没有过来了,只是让保镖告知他,她有点事,来不了了。他已经忘记当时的盛怒,心里也十分的委屈,为什么她不来看自己,之前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他甚至有些后悔那天晚上让她回去休息,不过他随即一想,苏言如此最善良了,若是她自己的想法,当然不会不放任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肯定的她回去以后,被温怀暖的甜言蜜语哄骗下,甚至,有可能是温怀暖关着她不让他来见自己。

    想到这里,他都再也无法忍受,心里愤怒不已,他重重的锤了下玻璃,只是玻璃巍然不动,而他的手却红了。

    “怎么站在这里,天气那么冷,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这时,门口响起了苏言略带担心的话,苏徽十分惊喜的回头,就看见,苏言拎着个饭盒,十分精神的走了进来。

    他正想冲过去,将苏言抱住,下一秒,没错,他又看到了他现在最讨厌的温怀暖也跟了进来,不过看着他脸上的伤,也不由得有些幸灾乐祸。

    “你这两天去哪里了?”苏徽冷着张脸,苏言的出现,他十分的高兴,可是,温怀暖的到来,他表示一点都不欢迎。

    “出了点事,现在解决了,你现在好点了没有?”苏言并没有过多的解释,毕竟温怀暖失踪,又不是苏徽干的,更何况他也还没有好,并不想让他担心。

    “死不了!”苏徽依旧表情冷冷淡淡的,他侧过头,不看苏言,只是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那来喝点粥,听保镖说,这几天你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尽管苏徽是这么不冷不热,但是苏言并没有生气,想想自己这两天光顾着担心温怀暖,确实没有顾及到他,他一个人在病房里,肯定非常的无聊,不生气才怪呢。

    “我不吃!”苏徽瞬间将苏言带来的粥打翻,然后用被子蒙着头,不再看苏言。

    “苏徽,如果我是你,就不那么幼稚,冲着女人发脾气,真够有能耐的!”温怀暖一把扯掉苏徽盖着的被子,拎起他的衣领,怒意十足,自己的女人,怎么能受别人的气,就算这个是救苏言的救命恩人,但是苏言也一直尽心尽力的去照顾他了。

    “温怀暖,你别生气,他因为生病了,心情不好,别跟他计较!”苏言拉住温怀暖,想让他松手,苏徽这样的情绪,她并不是不能理解的嘛,任谁生病了,孤零零的在医院里,也会脆弱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不管任何人,我都不会让对方欺负你的,连我自己都不可以了。”温怀暖猛地甩开苏徽,但是却十分坚定的说道。

    他们又和好了?苏徽此刻的心里,就只有这个念头,他就知道,温怀暖这个小人,这几天就是故意不让苏言来这里,若不是这样,怎么会突然就和好了。女朋友,呵呵,很好,非常的好!

    苏徽慢慢的整理了衣服,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两人,连刚刚苏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尴尬都没有放过,苏言是他的,怎么可以被别人抢走!

    “我,我伤口好像因为刚刚被摔的太用力,现在好疼。”下一秒,他捂着伤口,表情十分的难受,他只是小声的低喃着。

    “我去叫医生,你在这里等着。”苏言顿时紧张起来,前天她离开的时候,情况不是好了很多了吗,按道理经过这两天的修养,伤口应该结痂了,怎么还会那么疼?

    “不用,你陪着我就可以了。”苏徽又不着痕迹的抓着苏言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委屈,脸上表现的十分难受。

    “行,你乖乖躺好。”苏言不露声色的将苏徽的手扯开,在旁边坐了下来,有些抱歉的看了看温怀暖。

    苏徽瞬间觉得心被扯着,十分的疼,上一次,苏言可是没有扯开自己的手,而这一次,却是这样,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他再也没有机会了吗?他真的十分的不甘心,如果要是没有温怀暖就好了,没有温怀暖,苏言就只属于自己的!

    这个想法,久久的在苏徽的脑海中盘旋,怎么都无法抹掉,只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温怀暖消失呢?他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只是却非常的坚定,他绝不会就这样认输了。

    卑鄙,温怀暖不得不说,这个苏徽真的是太难搞了,就知道博同情,但是却又不可奈何,苏言的个性,他又不是不知道,幸好刚刚她还是没有让对方握着手,那已经知道拒绝了,不是吗?

    夜色渐浓,在d市最繁华的地段,最顶级的商务公寓里,一个枣红色头发的中年女子,站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手中端着的酒杯,似乎很久没动了。

    门忽然被打开了,从外面走来个身穿褐色西装的男人,男人年约五十多数,只是但从他的样貌看来,一点都没有五十多数的样子反而看上去像个三十多的年轻人。

    “呵,什么风把你吹回来了?”女人淡淡的看了一眼来人,眼神闪过一丝惊喜,很快就被压抑住了,嘴里却带着嫌弃的语气。

    “我再不回来,你都可以闹翻天了,赵倩倩,我告诉你,你该庆幸,这次温亦凡的儿子没有事,不然,你死就算了,别拉我给你垫背!”男人嘴角勾着冷酷的笑意,对眼前这个女人,充满的厌恶,这么多年,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懒得管,不代表她可以为所欲为。

    “黎军益,是啊,我死都要拉上你,不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风流快活。”赵倩倩没想到,黎军益一回来就找自己兴师问罪。

    “来人,把她带回总部,关起来,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黎军益看了一眼赵倩倩,眼睛里没有半点感情,只有无尽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