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太担心了。过了这一段就好了。”乔言说。

    “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没事,正好我在车里,没上现场。”

    “哦。”

    乔母只哦了一声,接着抹眼泪。

    她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没上现场,如果问了,她就可以说她最近压力大,太累太忙休息不好,心情不好,身体也不太好。上次在警局里做笔录,还差点晕过去,当时她身边一个家人也没有,他们都去照顾陈香了。只有余修陪着她。

    想这些没用,除了让她自尊心受挫没别的用处。乔言转移话题,找点存在感,“你们吃早饭了吗?”

    “没呢,她这么一闹,谁还有心情吃?”

    “光是这么挺着也没什么用,我去做点。”

    乔母坐在沙发上抽泣,没说话。

    乔言去到厨房,冰箱里塞得满满的,什么都有。她开着冰箱门,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干嘛来了?哦,对了,要做早饭。

    她拿了三颗鸡蛋,舀了一点面,不多久做出三张鸡蛋饼,三颗煮鸡蛋,另外热了三杯鲜奶。

    做好了这些,她没有即刻出去。她站在那儿,想了半刻,回身打开冷冻室。

    如她所料,鸡鸭鱼肉塞得满满的。

    她想起自己的冰箱,几乎什么也没有。何必要做这种傻事,心里知道就好,为何要去求证,傻!

    母女俩先吃了,陈香还在睡。乔言一直寡言,眼睛也不抬一下。

    尴尬。

    尴尬到双方都忍不住要没话找话的时候,里面房间有声儿了。乔言与乔母一同望过去。

    陈香出来了。

    “香香啊,来吃饭!饿了一早上了!”

    “妈!”

    母女俩泪相忘,女儿抚着妈妈的头发,“妈你怎么哭了?”

    “香香,早上你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陈香遥遥望向乔言,乔言正在剥鸡蛋,没往这里看。

    陈香茫然摇头,伸出胳膊,“我胳膊疼,不知道怎么搞的。”

    能不疼么?大早上又哭又闹,这摔一下,那撞一下,没受伤已经不错了。

    乔母心疼地摸摸女儿的脸,“香香来,你姐予你做早餐了。”

    “哦,谢谢姐。”

    乔言已经吃好了。

    “你们慢慢吃吧,我吃完了。”

    “哦,那,那言言你去坐会儿,看看电视,累了就睡一会儿。”

    “嗯。”

    乔言走开来。

    剩下她们母女两个相亲相爱。

    乔母对陈香的每一次抚摸,每一个眼神,没一句甜言蜜语像蚊子似的,绕着乔言猛叮。

    不该在这样的时候,想些不该想的。不该的。

    乔言拿出手机,刷了一会儿微博。

    今早的案子已经上了新闻,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余修电话来了。

    他的大名在屏幕上跳跃,像是昨天被她吃掉的那两颗红彤彤的草莓,活跃,生气。

    她不知道自己紧皱的眉头舒展了,僵硬的脊背软软地靠进沙发里。看着那两个字,好像能管饱。

    “所里催你了吧?”乔母忽然说。

    乔言笑容收尽,“啊,是啊!”

    “那你就接吧,别是有什么重要事!”乔母说得很在理。

    “香香,鸡蛋予你,多吃点。”

    “不用,你吃吧。”

    “妈不饿,趁热吃,一会儿想吃什么妈予你做。”

    “好。”

    眼睛看着电话,耳朵听着甜言蜜语。

    实在受不了,乔言接起电话,“余修!”

    她把他的名字说得很清楚。

    余修在电话里,停了一会儿,“早!”

    “早!”

    “昨晚上我去找你了,你没回家。电话也不通。”

    “昨晚啊!”

    身后的谈话好像停止了。

    乔言说:“昨晚我在局里加班,局里信号不好,怎么,有事?”

    “事倒是没有,就是想见你。”

    乔言站到窗户旁边,看着外面一辆辆车像蚂蚁似的跑来跑去。

    “乔言?”

    “啊?”

    “跑神了?我问你现在在哪里?”

    “啊,我在………不在局里,在外面。”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此刻,她万分不想提到陈香的名字。

    “我去接你?”

    “别来!”

    乔言脱口而出,陈香和乔母也听见了。她们家的事,是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的。所以,在乔言接电话的时候,她们尽量不出声。

    “什么地方我不能去,这么紧张?”余修玩笑道。

    “不是,还是我去找你吧。你等我就可以了。”

    “也好,那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乔言挂断电话,收起东西,对那对母女的方向说:“我得走了。”

    乔母说:“急事吗?”

    “嗯。”

    还是没有追问,她应该问问她,什么急事,危险不危险,要不要带点水果鸡蛋放在包里。如果天太黑了走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