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同意的,陈香都买了,最后还买了一双高跟鞋。

    “妈,你怎么不把我生得高一些?”她把一只脚翘起,在镜子里仔细瞧。

    “你爸个子矮。”

    “那你为什么要找个这么矮的?”

    “稀里糊涂呗。”

    “要是再高几厘米就好了。”陈香总是对自己的身高不满意。

    “女儿啊,这个个头正好,不太高不太矮,正好。”

    她对着镜子摇头,“不,还差那么一点点。哎,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这话让你说的,都长这么大了,还说这种话。”

    “你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

    乔母回头,陈香正色瞧着她。吃不准她这是不是又精神恍惚了,乔母没言语,也没辩解。

    陈香把高跟鞋脱下来,打包,交钱。

    母女俩逛了一下午,在步行街吃了肯德基。乔母总是带她来这里吃东西,小时候就是,现在还是。好在陈香不挑拣,吃什么都能吃饱。

    “妈,一会儿我得去个地方。”

    “去哪儿啊?”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找不到的。去见一个朋友。”

    “哪个呀?”

    “说了你也不认识。”

    乔母有疑虑,但又不敢多问,“那你自己注意点时间,注意安全。”

    “放心吧。”

    余修停药了,这一天一个药片也没吃。乔言有些不放心。

    “真不吃吗?”

    “不吃。”

    “可以吗?”

    “可以,我痊愈了。”

    “说的好像真的,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跟我在一起,保准你什么药也不用吃 。”

    本想听些认真的意见,哪想他总在开玩笑。

    两人收拾完屋子,在床上腻歪着。

    乔言躺在他怀里,慵懒得很舒服。

    “你就瞎说吧。”

    “没瞎说,真的。”

    “你跟你病人也这么说话吗?这是一个专业的医生该有的态度吗?”

    “专业也有一部分统计学的成分。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一部分原因是相信的人太少了。心理有病有时候不需要吃药,但对一个毫无办法来向我求助的人,我不会说这种话。”

    乔言笑着,眼睛弯弯的,“想看看你穿白大褂是什么样子,还没看过呢。”

    “有时间可以去我们所里参观。”

    “不,我怕被你们当病人关起来。”

    “我们不关病人,精神病院才关病人。”

    “你去过吗?”

    “去过,经常去。很多时候,精神科医生与心理医生双管齐下。”

    “很难想象你和时简在一起工作的样子。”

    余修歪着嘴,表情奇怪。

    “你干吗?”乔言问。

    “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工作?”

    “为什么不会?他是很出色的精神科医生,现在去美国深造了。”

    他把目光斜回来,“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伤心没?”

    “你有病啊!”

    软绵绵的拳头砸在他胸口上,捶得他又想吃糖,“以后我的病全交予你来治。”

    两个人腻腻歪歪缠在一起,正要进一步动作,乔言电话响了。

    真是会挑时间。

    余修并不想让她听,还在她身上放肆。

    “别,我接一下。”

    “谁呀?加进黑名单。”

    “陈香。”

    “陈香?”

    又是她。

    提起这个名字,乔言不再如以往那么避讳。怪哉。她看着他的眼睛,为自己的反应感到………

    这应该是个好的预兆吧。

    “我去接一下。”

    乔言拿着电话去到阳台。

    “阿香。”叫她的名字,也已经不那么充满愤恨。功劳应该归于时间吧?她想。

    “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

    “我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

    “你去找我了?”

    “嗯。我想见见你,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余修正躺在床上,无聊地换台,眼睛时不时向她瞟,让她快一点。

    乔言想了想,“可以,那你在家等我吧。”

    “好,那我等你。”

    乔言回到房间,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现在?”

    “我去去就回。”

    “这么晚了,你还一个人,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没关系的,出现场的时候几点我不都得去吗?”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女人之间的事。”

    “我不跟你上楼,我在楼下等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吗?”

    乔言笑说:“你不想见见陈香吗?”

    “有什么必要的理由么?”

    乔言挑挑眉毛,“不知道,要问你。”

    “宝贝,我现在只想要你,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