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垃圾桶里多了一把水果刀,很快被新的垃圾覆盖。染上一股乱七八糟的腥臭味儿,那是一把崭新的刀,没有沾过一点血腥。

    英雄救美,捡了一条命。

    乔母睁着眼睛等到半夜,陈香可算回家了。

    “你去哪儿了,妈妈都担心了。”

    陈香不吭声,直直走向卧室。

    “阿香,怎么不高兴了?和朋友吵架了?哪个朋友,跟妈妈讲。”

    陈香站下来,木然回头,“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

    怎么又来了,这是怎么了?

    “阿香啊,你这是怎么了?”乔母也快受不了了,这是体力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你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她忽然大吼,毫无征兆。

    乔母被她吼得后退了好几步,女儿这个样子她从来没见过。

    “阿………阿香啊………你这是怎么了?”

    乔母着实被她吓到了。

    “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告诉妈妈!”

    “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哈哈哈………”陈香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乔母退至墙角,很是恐惧。

    等她笑完,她叹了一口气,声音重新低下来,“我没怎么,我困了,想睡觉。”

    她静静走入黑暗的走廊,进到房间,以黑暗淹没。

    乔母手里攥着电话,想来想去没有打扰乔言。

    乔言回到余修住处,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余修守在旁边,轻轻捋顺她的头发。他不知道乔言和陈香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只知道以后应该尽量减少她们的见面。

    乔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周五,她感觉睡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到底是多久。

    一睁眼睛,她差点被自己吓死,因为前一天,也就是周四,她和余修领了证,是的,他们俩登记结婚了。结婚证就明晃晃摆在床头柜上。

    她傻了,她彻底傻了。

    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居然跟他领证结婚了。她怎么也想不起细节。

    大清早,余修正在洗澡,怕吵醒乔言,他一直轻手轻脚。门忽然被推开,乔言大摇大摆闯进来质问:“余修,你是不是又给我喝酒了?”

    余修转开身子,拉过浴巾围好,“是你自己说要喝酒助兴的。”

    “助………”乔言扶着额头,想撞墙,“助兴?有这么趁人之危的吗?”

    “宝贝你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了?趁我脑袋不清醒就诓我去结婚!余修,真有你的!”

    第61章

    余修仍然好脾气地哄着她, “宝贝,是你拉着我去登记的, 忘了吗?”

    什么?

    她主动拉着他去登记?

    像是为了证明余修没有说谎, 几个零星片段在脑海闪过,同时伴有头痛。

    她一闭眼睛,一扶脑袋, 余修就有些担心,“怎么了,又头痛?”

    “你别管!”乔言仍在气头上, 一拳头砸在他胸口。然后收拾收拾东西跑了。

    “宝贝,你去哪儿?”

    “上班!”

    门板差点被她摔成两半。前两天还柔柔弱弱, 这会儿就这么生龙活虎。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真是愈发喜欢她。

    乔言一进门就不高兴,像是有什么心事。梅子早就到了, 她是越来越早, 乔言这个积极标兵反而越来越晚。谈恋爱的人, 生物钟都受影响。

    “早!”梅子不太精神。

    “早!”

    乔言不高兴地把包放在桌子上,盯着没开启的电脑屏幕,不动地方。

    “怎么了?”

    这要从何说起?

    “没怎么,心烦。”

    “余修惹你了?”

    乔言不答,抱着脑袋趴下了。

    梅子过来人,劝道:“亲爱的,谈恋爱没有不吵架的。过了这段磨合的阶段就好了。我和你姐夫磨合了好几年,那阵子天天吵, 后来慢慢就好了。──现在啊,是一句也吵不起来了。没时间,见个面差不多要预约了。”

    乔言听出点不对劲,“你们怎么了?”

    梅子对镜补妆,“没怎么,就是他总不回家,太忙了,我们几乎见不到面。”

    女人的容颜很快就衰老的,不管年轻的时候多美,随着时间的推移,皮不是皮,肉不是肉,越来越不像样子,怎么化妆也不行。自己都不愿意看,何况是朝夕相对的爱人。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四十一枝花,越老越有味道。

    这个世界对女人太不公平了。

    梅子愤然放下粉扑,“女人啊,好好打理自己,好好爱自己,青春太短了,等你什么都没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谁都靠不住,还是要靠自己。”

    “你和姐夫………”

    梅子对着镜子,“没什么,只是最近才发现,时间是很恐怖的东西。它不会等人,也不会可怜任何人。你啊,趁年轻轰轰烈烈谈一场恋爱,过程最重要。结局如何随缘吧。但真到了结婚的时候可得考虑清楚,这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男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