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就治过了,但是效果并不显著。只能说病情还算稳定。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她得醒过来。──对了,陈香那边呢?”

    苏艳梅看看手机日历,“局里已经调人过来了,刘健正在路上。”

    “过来?这么说,陈香在吉首?”

    “不确定。她藏得很严实。不过有群众举报,说在吉首见过她。”

    “她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但我感觉不像是巧合。或许是陈香约她来的,至于要干什么,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陈锐柯这回差点被她废了左手,或许,也不是巧合。”

    “有这个可能。如果陈香这是凶手的话,她正在做的事,恐怕是五年前就计划好的。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报复。”

    “为什么?她们有什么过节?”

    苏艳梅实在不愿回忆那段过往。

    “女人的嫉妒和愤恨是很可怕的。倘若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我只能说,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她的最终目标恐怕就是这两个人。”

    五年前的悬案又露眉目,省里领导高度重视,调动足够警力来破案。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陈香。但是她到底在哪里?

    张大力在电话里说,目前不要转移陈锐柯和贝儿。引蛇出洞。

    这一招很危险,但是陈锐柯同意了。

    “这是她的心愿,给那些人一个瞑目的机会,我陪她。”

    他始终记得她的信仰“正义不来,我不走。”

    通过联网调查,贝儿的手机与一个吉首的电话号码联络过,虽然短信和通话记录已经从手机删除,但是官方网站留有记录。

    刘健顺着这条线调查,发现这个号码已经是空号。这个陈香聪明得很,她几乎算到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误差,并且及时排除。这很说明问题,她早有准备,准备什么?被调查?被谁调查?警察。为什么会被警察调查?因为有案底,因为在亡命天涯。

    这是刘健的判断,但是暂时还未掌握有力证据。

    刘健找到出售手机卡的营业厅,在附近地毯式搜索,但是,一无所获。

    这需要多缜密的安排,才能一点马脚都不露。她实在是个谨慎到可怕的女人。

    大热天,被太阳晒得冒油。刘健走了一天,一头汗,灵魂都要出窍了。下午四点半,他给医院打过电话,苏艳梅接的。

    “怎么样?”

    “一切顺利。”

    一切顺利,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说明他们安全。

    坏事说明陈香仍然按兵不动。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他们几乎是潜伏在吉首各处,并未露出任何马脚,生怕打草惊蛇。如此这般,她还能这么沉着,实在谨慎得很。

    这边才挂了电话,苏彦霖的电话又来了。

    苏艳梅正忙着与jason谈事,没空与他闲聊,“你有事儿?”

    “姐,别挂。我到吉首了。”

    “吉首?”

    苏艳梅大惊。jason不明就里,只见苏艳梅压着脾气,尚未发作。

    “你搞什么?你跑吉首来干吗?”

    “我来玩儿啊!有朋友约我来旅游!”

    脏话就在嘴边,她忍了,“旅游?小超和爸怎么办?”

    “你放心,我找了最可靠的人,比我还可靠。”

    “谁?”苏艳梅已经没好气了。

    “咱三叔家的小妹,她正好来玩儿没地方住,我给安排到家里了。三叔要看看爸爸,正好我这就有机会出来了。”

    “你这个人,交予你点事儿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啊?”

    “姐,我这安排还不行啊!三叔他们一家照顾俩人,再说我也不是不回去。我就三天嘛!”

    “我懒得跟你说,你到吉首住哪儿?”

    “我朋友安排了。他马上就来接我。”

    “你呀你!行了,没什么事就挂了。”

    “你等会儿,你到底出什么差,神神秘秘的?”

    “你别管!挂了!”

    这个苏艳梅,跟他说话就从来不能态度平和,好脾气都留给别人了。

    苏彦霖悠哉悠哉等着朋友来接,闲来无事打了好几把游戏。

    等啊等,等到他杀得昏天黑地被人围剿的时候,朋友还没来。

    倒是等来个小偷,那偷儿看他大杀四方,没空理他,偷走了他的钱包。苏彦霖立刻就感到不对劲,回头一瞧,那偷儿已经撒腿狂跑起来。苏彦霖狂追出去。

    大太阳底下,两个男的一前一后,追得正紧。

    前头的那个跑进小巷子,推翻了几个水果摊。后面的紧追不放,像个跑酷达人。

    偷儿哪想到会碰到一个这么能跑的,一路跑到小河边。他已经累了,那人还在追!

    老天开眼啊!河边儿站着一个女的,长发披肩的。偷儿灵机一动,一把把那女的推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