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云阳看过来的眼神太过凌厉,带着不遮掩的厌恶。

    骂的温云雾一怔。

    印象里温云阳是挺皮的。

    温云雾对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两人因为早餐的一颗鸡蛋,谁吃蛋清谁吃蛋黄的问题吵了一架。

    后来温云雾吃了蛋黄。

    因为她爸骂她,当姐姐的也不知道让着弟弟。

    而温云雾气到在房间里擦眼泪,温云阳后来出门去上学,往她窗户里扔了一包温热的糖炒栗子。

    当时的她已经演了几个角色,也算小有名气。

    在外租了房子,回家的时间也少。

    她们一家人还住在平南巷,那条巷子里路灯很暗。

    上高中时她晚自习下得晚,温云阳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每天晚上十点都会准时出现在巷子口。

    巷子口路灯下的温云阳逐渐褪去稚气,日渐挺拔,像一棵树。

    而现在的温云阳比身高168的温云雾还高了一个头,皮肤是小麦色,很健康。

    毕竟这个天儿还穿着t恤。

    骂完之后,温云阳猝不及防把对方的领子拽紧,弄得对方差点喘不上气来。

    旁边儿的朋友出声劝他:“阳哥算了算了。”

    温云阳的手都勒到了对方脖子,对方戴着眼镜,脖子上青筋鼓起来,毫不示弱:“我又没说错。”

    “我管你说没说错。”温云阳恶狠狠地:“再让我听见一句……”

    “干嘛?”对方丝毫不怕,“你还想杀了我啊。温云阳,这是法治社会。”

    温云阳膝盖稍抬,直接顶在他肚子上,对方痛出声:“温云阳你!”

    周遭逐渐围了更多人。

    温云阳舍友也过去拉他,“好了,别惹事儿。”

    温云雾虽不知道她跟温云阳之间闹了什么矛盾,但这会最重要的就是阻止温云阳。

    大庭广众的,他是想挨处分吗?

    “温云阳,住手。”温云雾冷着一张脸,冷声道。

    “关你屁事。”温云阳侧眸看她一眼,毫不遮掩眼中的厌恶:“滚。”

    温云雾深呼吸一口气,忍了又忍。

    终究没忍住,踮起脚尖伸手就扭住了他的耳朵,“温云阳,你想死是不是?”

    苏覃顺势把温云阳松了劲儿的手拉开。

    近一米九的男孩儿被她揪得耳朵红彤彤。

    苏覃在一旁站着,跟那人说了句:“好了同学,抱歉,我弟弟不懂事儿。”

    那人扫了苏覃一眼,带着蔑视,又看向温云阳,扫到温云雾身上,“就是烂货。”

    温云阳立刻暴躁,“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温云雾拽着他耳朵不放,“温云阳,你再说脏话试试。”

    ……

    一场闹剧。

    不过那人要走时路过苏覃。

    苏覃听到他低声骂了句:“他姐本来就是万人骑的烂货。他妈的。”

    苏覃眉头皱紧。

    但看着那边还在争执的姐弟,苏覃先喊了句:“你们出去聊,在学校影响不好。”

    说完之后转身跟着那人走了。

    一帮人,吊儿郎当的,一看就痞。

    苏覃撸起了卫衣袖子,这还是她从柜子里找到的唯一一件卫衣。

    不能弄脏。

    等跟出了一段距离,才有人提醒刚才那个人,“哥,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那人停下,脸依旧通红,脖子被温云阳掐出了很深的手指印。

    年纪小,干什么都没有分寸。

    苏覃瞟了眼便收回目光。

    她目光很冷,收敛了所有笑,“方便聊聊吗?”

    “聊什么?”那人吊儿郎当地笑:“聊怎么跟我谈恋爱吗?”

    苏覃一阵恶心,却冷笑了声:“可以啊。”

    那人哈哈大笑,“没记错的话你是刚才跟温云雾一起来的吧?她的谁?姘头?”

    苏覃:“……”

    你他妈才姘头。

    苏覃忍下,笑着否认:“没有,就普通朋友,送她过来的。”

    那人收敛笑容:“找我做什么?”

    “你刚说的我都听到了。”苏覃说:“我也想了解一下,方便聊聊么?”

    那人走近她:“想知道什么?温云阳他姐的那点儿破事?”

    苏覃点头:“毕竟……她抢了我老公。”

    苏覃内心先给温云雾道了个歉。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行。”苏覃利落地给他转了三百,当做定金。

    “我得看看你的信息值不值三千。”苏覃说。

    那人带着苏覃往学校的小树林走。

    —

    每所大学都有一片绿植。

    有的是提供给小情侣约会的,有的是提供给学校约架的。

    看学生怎么利用。

    正值饭后,这儿人少。

    苏覃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冷静地问他。

    对方也不傻,“你刚说温云阳他姐抢你老公?”

    “是啊。”苏覃说:“我就是来找她算账的,结果她说要找她弟,我就捎了她一程。”

    那人将信将疑:“真的?”

    苏覃点头:“是啊,我心地善良,不然也不会被闺蜜抢走老公。”

    越说越离谱。

    偏偏那人信了,先点了一支烟,轻蔑地笑:“互联网又不是没有记忆。苏家人把那些都删了就以为大家都忘了?我表哥是做娱记的,拍过温云雾和不少大老板从酒店出来的照片和视频,多的时候一次三四个。”

    “圈内人都知道,那就是个给钱就能上的货,还吹他妈的影后,骚后还差不多。”那人吐出一口烟圈,“温云雾的艺术照跟外围拍选妃照似的,骚得一批。”

    “哦对了,你知道她嫁进豪门了吧?就光大集团的独生女,那也是个玩咖,夜店酒吧,嫩模演员爱豆,睡了不知道多少,不过人家有钱,无所谓了。温云雾呢?屁都没有还假清高,烂货。”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悬空,随后啪叽摔到地上。

    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让他编排的所有话都咽了回去,惊慌道:“你你你……你干嘛?”

    还没来得及往起爬,苏覃就把他摁在了地上,胳膊肘往他心口一杵,笑得危险:“什么也不干呀。”

    然后啪一耳光,扇在他左脸。

    那人瞳孔地震。

    苏覃甩了甩手腕,又是一耳光,甩在右脸。

    学体育的,尝试挣扎起来,但被苏覃的腿抵着肚子,根本动不了。

    苏覃冷笑:“你认识温云雾吗?”

    “我表哥认识啊。”那人要说话。

    苏覃啪又一耳光,直接打得他嘴角流了血。

    “你你你……”那人磕绊着,苏覃又一耳光甩上去。

    “你他妈到底是谁?”那人咬牙切齿地问。

    苏覃轻笑,眼里冷到结冰,竟然吓得那人打了个哆嗦。

    苏覃捏着他颈间的呼吸管,一字一顿道:“玩、咖。”

    随后她拍了拍手站起来,低头看了眼卫衣。

    脏了。

    苏覃站在那儿看他哆哆嗦嗦地往起爬,双手插兜,声音冷冽,“成年了吧?”

    对方一怔,不懂什么意思。

    “之后律师会联系你。”苏覃冷声道:“你猜造谣加诽谤会判几年?”

    那人刚站起来,又哆嗦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