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凉给玄流光换好衣裳之后,再看街上,只剩那孩子还在那哭。

    咋把孩子吓成这样,晚上肯定会尿炕的。

    战月清和燕宗宝已经跑了。

    这家里的孩子,几乎都是战月清带,这显得他们这的长辈没啥正事。

    但……人家月清偏偏把孩子带的很好。

    熊宝和月天乖的不行。

    她当初带月清回家,从未想过,短短两年,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如今的月清也才八岁,一个八岁的娃,已经是江湖中几大顶级高手口中的练武奇才。

    “小凉,你在发呆吗?”

    “我在感叹,月清真厉害。”

    “月清姐是很强。”

    玄流光笑眯眯地说道。

    盛夏的屋顶,还真不能待太久,烫屁股。

    明月凉落下的时候,还顺手把玄流光提在了手里。

    “快放下,我现在可是天才少年流光少侠,你这么提着我我很没面子的。”

    “你娘和七舅舅咋样了?”

    “如胶似漆。”

    “你喜欢这个后爹吗?”

    “喜欢啊。后爹说以后让我继承他的城主之位。”

    明月凉笑着,心情特别畅快。

    她提着玄流光回家了,问过之后直接去了战月清的院子。

    战月清正在安慰燕宗宝。

    “有啥可哭的?”

    “我不想成为娘亲的负担。”

    “你娘要是知道你这么想,肯定会难过的。”

    “月清姐姐,我……是拖油瓶。”

    “你不是拖油瓶,你是你娘亲的宝贝。”

    燕宗宝本来就委屈,被安慰太过暖心,所以哭的更大声了。

    “你能不能憋回去?让你娘瞅见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不会的。我娘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明月凉把手中的灯笼放下,然后拉了个小板凳,坐在了燕宗宝面前。

    “天结城的人给宗宝委屈受了?”

    燕宗宝立刻擦干了眼泪,“没有没有,天结城的人都是好人。”

    “都不跟我说实话。你娘要嫁给我公爹,以后我就是你嫂嫂了,跟嫂嫂还藏着掖着呢?”

    “不是……我只是……人家是本地孩子,我是外来的,我不想给娘亲添乱。”

    明月凉懂了。

    可人家孩子懂事,她总不能教孩子别那么孝顺吧?

    玄流光跟明月凉挤了一个板凳,他认真地说道:“宗宝啊,你嫂嫂可是天结城主,还是镇北王。你可以在这北境横着走的。谁敢欺负你,就是打咱们镇北王的脸啊。”

    燕宗宝呆萌状,“他们欺负我是打嫂嫂的脸?”

    “是啊。你嫂嫂对你好不好?”

    “嫂嫂对我很好。”

    “那有人打你嫂嫂的脸,你该怎么做?”

    “打回去。”

    “对!”

    明月凉斜眼瞅着玄流光,这样教孩子好吗?

    刑安然站在大门口,哭笑不得,但……她觉着这样不错。

    她和离之后,燕王府一个劲往她身上泼脏水。

    宗宝也因此受了不少委屈。

    可这孩子太懂事,性子又过分和善,被人欺负到眼前也从不会反抗。

    刑安然进了院子。

    燕宗宝捂住了嘴巴。

    他本来是个乖孩子的,不打人不骂人的。

    娘会不会听到了?娘会生气的吧。

    刑安然乐了,“流光少侠说的对。以后谁欺负你就是打咱们镇北王的脸,你能让你嫂嫂被人欺负吗?”

    燕宗宝眼睛一亮,娘亲也赞同啊,“不能!”

    明月凉起身,跟着刑安然进了屋。

    刑安然的喜服差不多绣好了,她最近在绣些被子枕头,还有给孩子们的鞋子。

    “你不会怪我把宗宝教坏了吧?”

    “这话从何说起?我一直觉着我家宗宝性子太软绵,还不如个小姑娘。”

    刑安然笑着坐下,“王爷,你说如果我早点来这北境,是不是也就不用在京城受那么多气了?”

    “咋说呢。你是京中贵女,是武安侯嫡女,万千宠爱集一身。如果你不是嫁错了人,定会幸福一世。你也不会想要来咱们北境。”

    刑安然点头,“是这么个理。”

    明月凉跟刑安然聊了一会,就回家去了。

    凤容谨一袭白衣,站在院中。

    明月凉连忙把相公拉进了屋里,“别晒黑了。”

    凤容谨笑着说道:“黑了也无妨。”

    “黑了就不好看了。”

    “明月凉……”凤容谨从牙缝里挤出媳妇的名字。

    “你这是要去哪啊?”穿戴整齐,看起来像是要出门。

    “不是我,是我们。”

    明月凉一听要出去玩,立刻换上了宽松的衣裳,还从空间里拿出了遮阳伞。

    凤容谨在小媳妇身上翻找了一番,“藏在哪了?”

    “你不知道的地方。”

    “你……身上,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明月凉拉着凤容谨就走了。

    二人直接出了城,去的是凤鸣村的方向。

    “要去盐山啊?”

    “不是,想回去住一天。”

    “还是不要了,咱们家都送人了,回去让人家不自在。”

    “不会打扰到别人。”

    凤容谨没再多说,而是直接背起了小媳妇。

    明月凉瞅见周围的景色快速闪过,飞得快,小风凉嗖嗖的,很是舒服。

    等她回神的时候,看到了一栋宅子,宅子位于山间,旁边就是瀑布。

    这里……很凉快。

    “你啥时候在这偷着盖的房子?”

    “咱们在京城的时候,是姑丈给盖的。”

    “这里好舒服。”

    就是瀑布的声音有些吵,住几天还行,时间长了容易睡眠不足。

    凤容谨眯眼笑着。

    明月凉在瀑布边上凉快了一会,就进了宅子。

    院中是他们家的护宅神石。

    明月凉跑过去,抱着神石,“好久不见。”

    她到现在都不懂,这石头到底为啥会有神通,但不重要,重要的一切都那么美好。

    夫妻二人在山里过了七天,明月凉一天都没睡好。

    这一日是婆婆成亲的日子。

    她吃过饭,就跟相公一块回城了。

    这宅子就在这,又不会跑了,啥时候想回来再回来呗。

    最好是等冬天,瀑布结冰了以后再来住,就不会吵到了。

    城内意气洋洋。

    明月凉之所以着急赶回来,是为了送婆婆出嫁。

    玄流影不在,给婆婆算良辰吉时的是玄流光。

    明月凉赶到的时候,婆婆已经穿上了嫁衣。

    墨初雪看着儿媳妇,没忍住笑了,“头回见到儿媳妇送婆婆出嫁的。”

    “送完婆婆出嫁,还得跟着公爹去娶媳妇呢。”

    婆婆出嫁是在中午,公爹娶媳妇是晚上,也不知道流光咋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