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瓷吞了一口口水,简直紧张地无以复加。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对方的眼睛不一直都是……金色的吗?

    白须瓷脑子里联想到了各种影视剧黑化场面,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双目猩红。

    然后就是惨无人道的嗜杀。

    不自觉地抖了抖肩膀,连带着耳朵都贴着后脑勺了,从正面看都看不到了。

    “是吗?”与往日里完全不同的语调,有点无机质。

    白须瓷本能地想要垂下眼睛,躲避开那个赤|裸|裸的视线,心里一阵后悔。

    刚刚就不应该想抬头。

    现在好了,他要害怕死了……

    似乎是被对方察觉到了躲避的意图,白须瓷下巴突然被捏了起来,然后被迫地仰了起来。

    “!!”

    白须瓷心跳如鼓,一时间什么糟糕后果都想起来了,脑子一抽开始说:

    “红、红眼睛挺好看的……咱、咱俩一样,还是情侣款呢!”

    梵越的眉毛蹙了起来,再度的不理解了。

    不过这表情在白须瓷看来就是“不满”的表现,他也没空唾弃自己说的什么鬼话。

    只想赶紧稳住这个不太正常的魔头。

    “啊啊,不、不是,您的好看。”磕磕巴巴地补充道。

    刚说完这句话,白须瓷就发现梵越立马把视线移动过来了,似乎不再思考刚才的事了。

    然后定定地说:

    “你的,好看。”

    白须瓷:“……”

    倒也不必这么夸赞,还是在这种场合。

    白须瓷试探地抬眼看了看对方,发现梵越也只是眼睛变了色,周身气质有点冷之外,倒也没什么大的区别。

    好像不会吃他。

    刚还夸自己了……

    有点怪。

    白须瓷自己暗戳戳地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

    只能又看过去,不过这回他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梵越的嘴唇怎么又破了?

    伤口在里侧,要不是靠的近还真的发现不了。

    白须瓷自己都没注意到距离慢慢地缩短,只是全神贯注看那个伤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熟悉,倒是也有点怀疑先前那个想法了。

    这么大的伤口,那些窈窕的美女妖怪们咬得出来么……

    白须瓷顿时陷入了狐疑,连带着眉毛都蹙了起来。

    但是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变化。

    梵越原本就是一直盯着白须瓷的,现在看到对方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嘴唇。

    自然而然地就懂了。

    要血。

    直接动手把人揽过来,很用力地吻了上去。

    白须瓷根本就没能反应过来,瞳孔猛地放大了,腰也被压得很弯。

    薄唇贴了上去,甚至贴心地把伤口又弄大了些。

    白须瓷很快就感觉唇瓣咸咸的,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又在喂血。

    白须瓷顿时有些生气,很是用力地去推对方的肩膀。

    但是双手刚伸出来,就直接被对方直截了当地握住了手腕。

    然后被反束到了背后。

    动作流畅自然的很。

    白须瓷震惊值达到了个巅峰,他两个手……被人家一个手锢住了??

    “唔……”一点也不想亲了。

    那血能有多少啊,一直喂!

    白须瓷觉得很不服气,想要拽拽自己的手腕,但是越扯越紧。

    对方就没打算松。

    就在这个时候,白须瓷突然感觉到了新鲜空气。

    因为对方已经抬起了头,转而看着他了,血色的眼睛里依然是浓重地不解。

    “你为何不那样亲了?”语调平平,甚至能听出点委屈在。

    白须瓷一脸懵圈:“啊?我、我亲过?哪样亲啊?”

    他简直是满脸问号,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现在看样子是不会突如其来地“喂血”了,白须瓷想要直起腰来,顺带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还是有点酸……

    “是。”一个很沉的声音,有几分喃喃自语的样子,“本座忘记了。”

    “你不记得了。”

    白须瓷眉毛皱得更紧了,想要开口问清楚。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倾身压了过来,重新地吻上了。

    舌头笨拙地撬开牙齿,往里探去。

    动作色情得要命。

    白须瓷五雷轰顶,整只兔都僵硬了。

    待到对方亲得更深入的时候,才猛然惊醒。

    慌里慌张地想要挣脱。

    但是手腕被锢着,梵越又没打算松,白须瓷是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的。

    反而是因为自己的动作,一个惯性下去,直接倒在了床铺上。

    对方也随之压了过来。

    “!!”

    白须瓷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废物,痛苦地闭了闭眼。

    “唔……别……哈……”

    努力地想要撇开脑袋,但是对方力道太大,几乎没有什么卵用。

    “呼呼呼……”

    白须瓷开始大口地呼吸了起来,觉得身体都有些燥热了。

    这都什么事啊?

    “你,就是这么亲的。”梵越开口说道,陈述的口吻,看起来莫名的正经。

    如果不是这么个压住的姿势。

    白须瓷顿时眼睛都瞪大了,这怎么能污蔑人呢?他什么时候……

    脑中顿时闪过一个个昏暗的画面。

    交叠的身影,急切地拥吻。

    “……”

    白须瓷顿时宛若一只死兔,仰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完了,居然是他先耍流氓的。

    正走神呢,一道阴影又覆盖了上来。

    轻轻地吮了一下白须瓷的下唇。

    然后重新离开了。

    “你还会这样亲。”

    “……”

    白须瓷视线都恍惚了起来,看向了对方唇上的伤口,一时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他咬的。

    甚至还吮吸了。

    因为想要喝血。

    白须瓷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干了这么混账的事,一时间接受无能。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还不如把他给炖了,起码不用在这里遭罪。

    梵越见对方没有反应,疑心“示范”的还不够。

    于是就又吻了过去,十分熟练地应用着白须瓷传输的技巧。

    舔了舔对方的上颚,身下的小妖不明显地颤了颤。

    又去挑对方的小舌头,尽职尽责地“模仿”。

    “哈……唔嗯……不用……唔……”白须瓷简直欲哭无泪,真的不用在示范了。

    他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求求了。

    别“学”了。

    “呼呼呼……”白须瓷终于等到了这位暂停的时间。

    气都还没喘匀,连忙抬眼看了过去,阻止了对方的再一次倾身。

    “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不用了,真不用了。”语气简直不能再真诚了。

    白须瓷眼睛都起了一层水雾,一副被吻够的样子。

    “没骗本座?”红色的眼眸虽然看着吓人了些,但是说的话却一板一眼的。

    莫名有些可爱。

    至少在白须瓷眼里是,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

    “没没没。”连忙补充道,并且把自己的手从背后拽了出来,想要直起腰来。

    这回总应该说清楚了吧……

    不过倒也不清楚梵越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只是眼睛变了个色?

    可为什么在他睡的时候就抱过来了?

    还手动替他化了形。

    白须瓷斜瞥了一眼,看见了自己毛绒绒的耳朵。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这、这可能没化好形?

    “那好。”听着倒是很正常。

    白须瓷也松了口气,用手臂撑起来了上半身。

    但是还没完全起来呢,就又被压了回去,微凉的嘴唇贴了上来。

    甚至还贴心地把伤口那一侧移了下。

    就这么贴着,倒也没别的动作。

    白须瓷:“??”

    僵持了一会,梵越重新抬起了头,冷冷地质问:

    “你为什么不亲?”

    白须瓷:“不、不是亲了?”

    “本座示范过了。”

    白须瓷:“……”

    好像,一下子,明白了。

    对方竟然是要他那样亲吗?!

    “我不要。”白须瓷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要点脸,那次纯属是意外。

    现在这种正常情况下,他灵力充足,身体状况良好,怎么可能还去那样亲。

    打死都不干。

    “尊上,我要下去,你……让让……”白须瓷垂着脑袋,一点也不想往上看,手腕抵着对方的肩膀,想要从旁边下床。

    但是正当他快要成功的时候,双腿被强势地分开,硬生生地又给挪到了床上。

    “……”

    “你不要喝血?”梵越继续询问,神色已经有些不耐了,但是忍住了。

    白须瓷没有发现异常,早就放松警惕了,脑子里只是在反复闪现那天晚上的事。

    反复痛苦。

    “不不不,我不用,真的。”语气真的很累,再度地用胳膊撑起了上身,真的打算要走了。

    白须瓷觉得这发展简直太戏剧了,脸颊都热了几个度。

    这算怎么回事啊,自己竟然能教坏一个妖怪。

    造孽。

    可是这回他还没能成功曲起腿呢,就直接被压了推了回去。

    一头银发散在床铺上,配上一对无奈的红眼睛。

    阴影又慢慢地覆盖了过来。

    白须瓷叹了口气,认真地解释说:

    “真的不用喝血,尊上,谢谢您了,我想——”

    走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凶狠地吻住了。

    下巴仰得很高,因为有个手指在往上顶,

    白须瓷眼睛都变得惊恐了起来,怎么回事?

    嘴巴里被搅得乱糟糟的,白须瓷只能发出一点细碎的声音,其余全被吞进去了。

    对方吻得很重。

    甚至比刚刚的“示范”还要重。

    白须瓷持续地维持着那个下巴往上仰的动作,难受得很。

    两个手只能发泄似的抓了抓床单……

    “唔,放、放”

    开字都没说出来,就又被吻上了。

    一点缝隙都不剩。

    粘腻的声音伴随着衣服摩擦的声音,周遭的气温都升高了。

    白须瓷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生理性的泪花都冒出来了。

    恨不得咬死上面这个魔头。

    白须瓷感觉越来越晕……闷得要死……

    连推都没力气推了。

    亲吧,亲死拉到。

    自暴自弃了已经。

    但就在这时,在白须瓷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胳膊上正闪着光。

    暗红色的。

    搁着白色的衣衫……

    亲吻的动作突然停止。

    “呼呼呼……咳咳咳!”白须瓷简直如获新生,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咳嗽个不停。

    终于放开了。

    他还以为自己会被这么闷死。

    白须瓷眼角泛着红,泪花积聚成大的泪珠,沿着脸颊滑了下去。

    衣衫都微开了。

    整张脸都红润的不正常。

    唇瓣都有些肿了。

    不过这些白须瓷都看不见。

    “欸?尊上,你眼睛恢复啦?”白须瓷疑惑地开口,有几分好奇,甚至不自觉地想要动手摸一下。

    但是梵越瞬间就站了起来,脸色很是僵硬。

    白须瓷终于能够“成功”地坐起来,一时竟然有些慨叹。

    “那个……”他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先前“强吻”的事,不然自己真成流氓了。

    话还没说完,白须瓷就变成了个毛球。

    伸出去的手,也变成了毛绒绒的兔腿。

    “……”

    ???

    为什么要把他变回本体啊?

    “是本座的错。”梵越终于敢抬眼看过来了,眉毛皱得很紧,不太敢回想刚刚那一幕。

    白须瓷兔腿刚刚放下,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好奇。

    想要听一下子。

    毕竟他两辈子都没怎么听过别人道歉呢。

    但是——

    白须瓷刚往前迈了迈兔腿,那个玄色衣袍就立马往后退了退。

    “……”

    这次,是他被强吻的对吧?

    脑子有些错乱。

    “你先待一会。”

    白须瓷听到这话,就抬起了脑袋看过去,但是却发现对方直接转身……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