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须瓷觉得很尴尬,拽着梵越就走开了。

    这都什么玩意。

    能拿来玩才算怪了呢!

    梵越本来是想解释的,但是被这么拉走,倒是也没什么机会开口。

    不过看到对方泛红的耳根子。

    有略微好奇。

    不就是人类修士的助兴之物?当真是弱小。

    他又不需要。

    白须瓷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不过是随处走而已,最后停在了路中间。

    无奈地朝梵越看去。

    “我不知道客栈在哪里。”没好气地说,像个受气包。

    最后还是被乖乖牵着走了,两人的前后位置再度换了换。

    白须瓷在后面东张西望了一波,然后低头看了看刚从梵越手里拿回来的小包袱,顿时有点心塞。

    当初就应该多塞几根萝卜,好歹能磨磨牙。

    这里好像也不卖吃的,摊子上摆的都是些铁玩意和一些怪怪的药丸……

    略带遗憾。

    好像真的不是很好玩。

    “走吧。”

    白须瓷听到声音后抬了下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倒是挺大一个楼。

    不过,白须瓷微微蹙了下眉,好像是发现了点什么。

    视线缓缓往这个客栈的后面看去……

    发现是一座笼罩着雾气的山,有几分看不真切,并且显得客栈更加的渺小。

    白须瓷最后还是跟梵越进去了,不过嘴里还是嘟囔了两句。

    梵越微微皱了下眉,没有太听清。

    只是依稀听到几个类似于“泥石流”的字眼。

    那是什么?

    一号房内——

    白须瓷进门之后,就把自己的小包袱给扔到桌上,拿出来一个胡萝卜啃着吃了。

    略带郁闷。

    沧烺山这传承到底什么时候开?这地方虽然死气沉沉的,但是人是真的不少,光是这房间都块被订满了。

    要不是梵越比较有钱,大抵是要露宿街头。

    “我们要等多久啊?”白须瓷觉得有点累,直接环了下自己的胳膊,枕在了上面。

    吃了半根萝卜。

    梵越走到白须瓷面前,捏住了对方的一个手腕,例行公事地探了探脉。

    顺道回答道:“三日后。”

    白须瓷突然觉得前几日的担心真是多余,青云派估计还在路上呢,他还得要在这里等山开。

    要不明天上街看看?

    不过想到街上那种安静的氛围,莫名又有了点怯意。

    “嘎嘣——”

    因为他种的萝卜本来就不怎么大,所以三口两口就吃完了,白须瓷从梵越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用灵力搞出来个水球。

    洗了洗手。

    梵越微微拧了拧眉,不清楚对方为何要这样子做。

    “有清洁术。”提醒道。

    白须瓷脑袋也不回的,洗干净之后,一拳把小水球锤飞,砸到了花盆里。

    正好浇了浇花。

    “可是这样也很好玩,我自创的!”仰头看了过来,甚至有几分自豪。

    梵越并没有出声,表情有些平静,只是抬手捏住了白须瓷的下巴,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非常轻而易举。

    这骨头,一捏就碎,放外面磕着碰着了恐怕都是问题。

    “啊?”白须瓷有点懵,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了。

    直到力道渐渐加重。

    白须瓷:“!!”

    “痛!”控诉道,脸颊的肉鼓了鼓,看起来有些好捏。

    梵越松了力道,语气很淡地反问道:“嗯,疼,所以要怎样?”

    白须瓷:“……”

    一把抓住梵越的手臂,想把自己的脑袋□□。

    但是没有用,他的下巴还是牢牢地在人家的手里。

    “??”

    白须瓷觉得梵越怪怪的,于是只好用了灵力,再试试。

    还是不行。

    只好无语地抬眼看向梵越,发现对方的眼眸里有几分沉静,倒是不想在和他玩的样子。

    “不对。”提醒道。

    白须瓷仔细想了想,然后趁其不备一下子把脑袋“拔”了出来,咬住了梵越的手指。

    报复性的咬了两下,留下一排小牙印。

    “干嘛啊?”略带抱怨的声音。

    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梵越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这样还是不够,眉眼之间有几分担心。

    索性单手把人给捞了起来。

    “这样也不对。”

    “你要这样做……”

    白须瓷感觉自己的额头被抵住了,略微闭了下眼,随后一段逼真的画面就被传输了过来。

    好像时间被拉回到方才,他刚刚凝好一个水球,然后就把它——

    “啊!”一声惊呼。

    白须瓷脸上瞬间苍白了一个度,往后退了两步,非常用力地推开了梵越。

    有几分惊恐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不过再抬眼看到梵越后,又心悸地上前抱住了。

    呼吸有些不稳。

    “那是假的。”梵越抬手摸了摸人的脑袋,安抚道。

    但是怀里的人完全处在恐慌之中,声音很大但磕磕巴巴地说:“那、那你干嘛给我传那样的画面啊?”

    白须瓷瞳孔都有些颤了,不自觉地抬了抬自己的手心,垂眼看过去。

    然后又慌张地放下了。

    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画面,他只是凝了个水球。

    干嘛要拿它杀人……还是……

    白须瓷一下子推开梵越了,眼角被气红了,用袖子擦了擦脸。

    “很好玩吗?”

    带着点哭腔的声音,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

    有病,有病,哪里有教自己伴侣杀自己的人?

    到底在干嘛?

    “只是假的,可以换成其他人。”梵越语气有点无奈,走上前去,想要哄哄。

    但是一下子被拍开手了,啧,有点凶。

    白须瓷能够感到脑子里多了段施法的过程,明晃晃地就是教他怎么杀人的,还根本就忘不掉。

    干嘛啊……

    心里很慌张,脑子里那段画面一直在播放。

    直到被抱走了,眼睛轻微地闭了下。

    白须瓷这才发现可以暂时忘了那个画面了,呼吸缓和了点。

    “不害怕,好不好?”

    “你要学会怎么杀——”

    白须瓷有点气急地抬头去看,梵越只好不再继续说后面的话,转而坐在床边,把人放在腿上。

    仔细端详着。

    眼睛还是有些红,垂着脑袋,不去看他。

    嗯,应该生气了。

    “本座并非要成心吓你。”梵越动手把那个蜷缩的手给强硬展开了,顺着指缝挤了过去。

    白须瓷吸了吸鼻子,大概懂什么意思了,但是他还是不理解。

    “为什么一定要学杀人?我又不会去杀别人,那别人……”

    “旁人当然会杀你。”梵越把人的腰揽得近了些,淡淡地打断了。

    白须瓷表情露出来茫然的神色,完全不理解这个逻辑,为什么平白无故要杀他?

    “你是空灵体,若是有心之人是能探出来,本座倘若不在你身边,他们是要废了你的修为的,放了你的血的,然后再把你做成个人彘,放到水牢里……”

    白须瓷慌里慌张地堵住梵越的嘴巴,泪眼模糊的,一双兔耳朵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你、你又吓我……”

    是真的被吓哭了,为什么要说这个。

    梵越只好给人拿开人的手腕,给人擦了擦眼泪,捋了捋发丝。

    “本座没有要骗你,这就是事实,莲乾之的确是如此操作的。”

    白须瓷直接怔住了,整个人都宕机了,那个掌门,原来是真、真的啊……

    肩膀缩了缩,更害怕了。

    但是还没傻到一个程度,眼睛通红地抬眼看了过去。

    “那你呢?你不应该在我身边?”

    梵越倒是愣怔了一下,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两秒,随即边说:“在。”

    “但是万一本座……”语气有些迟疑,但还是坚持说了,“一段时间内,不在你身边呢?”

    白须瓷直接一脑袋扎进了梵越怀里,眼睛湿哒哒的,最后得出来个闷闷的回应。

    “是有什么事吗?”

    意外的脑子活络了起来,是个聪明小兔。

    梵越身形一僵,但随之就是拧了拧眉头,思忖着该如何同人去讲。

    “为什么呢?是出了什么问题吗?”白须瓷抬眼看饿了过来,头发开始自动地褪色,重新变成了漂亮的银白色。

    透亮的红眸里有些水光。

    看着有点可怜兮兮的。

    白须瓷越想越不对劲,这怎么突然好好的就要教他杀人了。

    明明之前都不管他玩的……

    左思右想都有些慌张,心跳有点加速,只好往前凑了凑,认认真真地问:

    “你是打不过萧云翊了吗?”

    反正都坦白了,这么问应该也可以,小表情有点担忧。

    梵越:“……”

    微微挑了下眉,揽着人的腰的力道加深了点,把那张小脸给强硬地移了过来。

    动手捏了捏。

    “你觉得他比本座厉害?”语气凉凉的。

    白须瓷恍惚了一下,然后想要开口回答,但是被梵越给抬手堵住了。

    像是戴了个口罩,只留下一双大眼睛。

    “罢了,总归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

    梵越思索了一番,捏着怀里人的腕骨,觉得似乎换个法子倒也可行。

    手指摩挲了下。

    把泪眼模糊的某只换了个姿势,再度把小脸给挪了过来,顺道松开了手。

    “嗯……”听着有些可怜兮兮的呢喃声。

    白须瓷觉得自己像个木偶娃娃,不知道怎么就又被“拿”起来了,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有点酸。

    “嗯,可能会有一些事,暂时‘离开\。”语气很是坦然,来告知一下。

    白须瓷刷的一下抬起了眼,顿时有几分警觉,兔耳朵绷直了些。

    眼眶里有一层雾气。

    “为什么呢?”这回是真的带着哭腔了,嘴角都往下撇了,委屈巴巴。

    梵越看着对方这副样子,莫名有些忍俊不禁,但还是给人擦了擦眼泪。

    “不是现在,哭什么?”

    莫名想起来那个泪眼模糊的小兔头,轻笑了声。

    白须瓷完全不能理解,哭的气都喘不匀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他简直像个留守儿童,突如其来要学习如何独立生活。

    “你……你再笑的话……呜呜……我到时候换个道侣看你还——”

    梵越表情瞬间变了,眸子暗沉了些。

    “在说什么?”语气听着很温和,瞥眼看了过去,似乎没什么异常。

    但是白须瓷被吓的哭都哭不下去了,因为两个手腕被锢住了,反束在背后。

    吸了吸鼻子。

    怂巴巴的。

    但是最后还是——

    “我不想你走。”黏糊糊的声音,重新埋在了梵越的肩头。

    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