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歹也是三楼,掉下去虽然不要命,但也得残废几个月。

    余漾刚才被锁在储物间,等了很久没有人来找她。

    好在储物间有个窗户,隔壁就是阳台,她估摸了一下高度,只好从储物间的窗口爬到阳台上。

    余漾一边逃生,一边将锁她的人痛骂了无数遍。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梁颖干的。

    就在她离成功只差半步之遥的时候,面前的窗帘被人猛地掀开。

    余漾吓得身体都哆嗦了一下,一时间不敢睁开眼睛。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漫不经心,还透着点匪夷。

    “你以为你是蜘蛛侠吗?”

    余漾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就连心脏似乎都猛跳了两下。

    不真实的感觉宛如幻觉。

    余漾慢慢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真的是江燃时,她瘪着嘴角,眼眶蓦地红了一瞬,氤氲着水雾,长长的睫毛也跟着一颤一颤。

    “江燃”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两条蜡笔小新同款眉毛皱在一起,嘴角耷拉着,看起来委屈又难过。

    她第一次没有当着他的面喊他学长,而是完整的叫他的名字。

    余漾知道自己被人锁起来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伤心难过,只有满腔的愤怒,以及出去以后该怎么痛扁那个人。

    她没打算哭的,可当看到江燃,心里的负面情绪就跟决了堤似的,委屈难过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江燃唇角收紧,没说话,视线落在女孩潮湿泛红的眼尾,一时间移不开。

    他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心脏清晰有力的跳动声。

    余漾眨巴眼,眼眶里蓄满温热的泪水,声音软软糯糯,还有点哑:“我被锁在储物间,都没人来救我”

    余漾越说越难过,像只小壁虎似的趴着墙,语气像极了被人欺负后向家长告状的小学生。

    江燃抿唇,置于身侧的双手虚握成拳,几番挣扎后,迟迟没有伸出去。

    他咽了咽喉咙,声音多了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下来。”

    余漾眨了眨眼睛,晶莹的眼泪珠子吧嗒一下掉出眼眶,鼻音很重:“你抱我下来呗”

    说完,余漾抬手,乖乖抹掉脸颊上潮湿的泪痕,老实巴交地伸出手,做出等着被抱的姿势。

    江燃一言不发,一双沉黑的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长睫微垂,有幽微的光芒。

    像是怕他拒绝,余漾又往前挪了挪,小声撒娇:“这太高了,我害怕。”

    江燃:“”

    从储物间爬到阳台的时候不怕,这会从阳台上跳到卧室,反而怕高了。

    卧室里静悄悄的,晚风吹得窗帘晃晃悠悠,也吹得人少了分理智。

    等待回应的时间太漫长。

    漫长到,余漾已经认定江燃不会再有所行动。

    直到面前的人慢慢走近她。

    江燃身形高大,尽管余漾站在阳台上,他也是微微仰头的姿势。

    面前一张冷峻深刻的脸360度无死角放大,江燃的皮肤挺好,白皙干净,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禁欲少年。

    对上那双眼睛,余漾脸一热,忽然有点怂。

    她隐约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屏息凝神。

    江燃拧着眉头,像是挣扎了很久,最终才开口,声线晦涩低哑:“只能抱一次。”

    说完,他朝她伸手。

    余漾呼吸停了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扑进他怀里,纤细的臂膀勾住江燃的脖子。

    得偿所愿,心满意足。

    大概就是余漾现在的感受。

    她缓慢抬眼,视野中出现男人突起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近在咫尺的气息侵略性地铺过来,冷冽好闻,还有股薄荷糖的味道。

    余漾牢牢地勾住江燃的脖子,鬼使神差地悄悄往前凑了点,轻轻地嗅,耳朵尖被灼热的温度弄得发烫。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小心翼翼地问:“学长,我重不重呀?”

    属于女孩的唇息萦绕过来,浅浅淡淡的钻入鼻尖,溢满四肢百骸。

    江燃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喉咙干挂,情绪克制又复杂。

    余漾脸颊发热,脑袋无意识地动了下。

    就在理智快要抽空的时候,江燃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张狞笑着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