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佳欣似乎特意在这等她,余漾抿唇笑笑,不太好意思拒绝,正要答应,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余漾,你过来一下。”

    话音一落,余漾跟邓佳欣同时回头,看到从办公室出来的钟宛。

    钟宛朝余漾招招手,眉眼间笑意温和,示意她来趟办公室。

    余漾有些意外,同样觉得意外的还有邓佳欣。

    她望着钟宛进了办公室,小声问余漾:“你跟钟主编认识呀?”

    余漾摇摇头,“不认识。”

    “那钟主编为什么单独叫你呀?”

    “不清楚。”

    面前的女孩说话温温吞吞,问一句答一句,似乎不愿意多说,邓佳欣本来还有些八卦的意思,这会倒不好意思再问了。

    她笑笑,拍了拍余漾的肩膀,鼓励道:“别紧张,说不定主编是喜欢你呢,估计你面试肯定稳了。”

    听到邓佳欣的安慰,余漾总觉得哪不对劲,出于礼貌说了声谢谢。

    “钟主编,您找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余漾敲了敲门。

    钟宛正在处理阳台上的花卉,闻声回头看了眼,朝余漾招呼道:“进来吧,随便坐。”

    对于眼前这个日后极有可能成为自己上司的女人,余漾莫名有点紧张,这种感觉像极了小学在路上遇到班主任的情形。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钟宛用湿巾纸小心擦拭掉叶片上的灰尘,唇角扬着抹淡淡的笑痕。

    面前的女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实际已经四十好几,生活格外精致,办公室里的每个角落都一尘不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余漾老老实实摇头。

    “这么快就忘了?今天早上,溅你一身水的那辆红色轿车?”钟宛直起身,丢了手中的湿巾纸,笑着提醒。

    余漾这才想起来,原来是她。

    早上的雨太大,当时的车窗玻璃挡住对方大半张脸,余漾看得并不仔细。

    没想到那个人是钟宛。

    钟宛从书桌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顺便看了眼余漾脚上那双灰漆漆的帆布鞋。

    “早上的意外很抱歉,时间仓促,没跟你道歉。”

    “没关系的。”

    钟宛摇了摇头:“你试试这双新鞋子,看合不合适,就当我给你的赔偿。”

    原来早上的事她一直放在心上。

    余漾的鞋子又潮又湿,蔫哒哒的很难受,钟宛表达自己的歉意,余漾倒也没有拒绝。

    她红着脸,换掉自己湿透的袜子和鞋,换上新的以后,居然刚好是自己的尺码。

    “谢谢主编。”

    钟宛笑笑:“是我做错事在先,没什么可谢的。”

    就在余漾准备回学校的时候,一旁的钟宛端详着她的脸,心里的那个念头再次冒出来。

    终究没忍住,问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门口的女孩转身,一字一语格外清晰:“余庭华。”

    果然证实了心中的猜想。

    目送女孩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拐角,钟宛不由的感慨这父女俩真像。

    机缘巧合,自己居然遇到了曾经大学同学的女儿。

    如果余庭华还在,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很可能就是他。

    只是造化弄人,一名优秀的记者,生命却永远定格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

    没过多久,余漾收到华兴社的实习通知。

    入职第一天,余漾跟邓佳欣被安排去了经济板块,主要负责一些金融相关的报道和采访。

    “好羡慕他们啊,负责娱乐版块,还能跟师父一起出外景,说不定还能要到艺人的签名呢。”

    从会议室出来,邓佳欣很小声地跟余漾吐槽,“如果是时政新闻板块也可以,至少成长得会更快一些,经济板块都没什么内容可写。”

    邓佳欣唉声叹气,毕竟是自己的搭档,以后在一个工作组合作,余漾轻声安慰:“没关系,经济板块虽然冷门,但外出采访的机会也多,跟着师父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余漾倒是对自己的实习生涯充满期待,邓佳欣撇撇嘴角,不置可否。

    “以后你俩就跟着我,工作行程安排表到时候会发你们邮箱,记得查收。”

    经济板块的组长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叫徐彦辉,年纪轻轻,头发却格外稀少,但慈眉善目,跟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地和颜悦色,大家都喜欢叫他“老徐”。

    余漾跟邓佳欣则叫他“徐老师”。

    老徐事无巨细地叮嘱道:“老实说啊,经济板块的关注度呢确实不如其他几个板块的关注度高,但是外出采访和稿件不少,非常适合你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