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先生说到这里,语气颇为惋惜,“陈靖、吴迩,还有丁余白三人就是这一类的。”

    沈游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除此之外,剩下的全都是些顽劣不堪的蠹物!”

    沈游当即就有些不舒服,哪儿有这么骂学生的。但是转念一想,古代这种体罚盛行,先生讲课从来只说一次,爱学不学的地方,你还真不能对先生有太高的要求。

    已经快走到勤学斋门口了,钱先生一脸纠结,沈游看他胡子都快被他自己揪秃了,干脆善解人意的开口道:“不知钱先生可还有别的指教?”

    钱先生吞吞吐吐了好半晌,狠下心道:“老夫有一子,名唤钱敏。秉性顽劣、鲁钝不堪,他若有半分不对之处,沈先生该打就打,该罚就罚。”

    沈游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钱先生放心吧,我自然会一视同仁,好生教导,绝不会敷衍他们的学业。”

    钱先生老脸一红,喃喃了几句,“是是”。

    送别了钱先生之后,沈游就进了勤学斋。

    崇明书院是有大课和小课之分的。

    大课就是全书院所有学生一起上的,也就是除了科举必考的四书五经之外的一些科目,画、射、数术等等。这种更像是公开课。剩下的就是四书五经以及书法这种小课。

    小课采用的是小而精的教学方式。

    秋闺三年一次,崇明书院招生也是三年一次。九年之内不管考成什么样子都得离开书院。书院共计三个年级,每个年级按照班级划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班级。

    每两位老师负责一个班级,然后负责教授这个班级的举业,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你班级的先生擅长治哪本经,你就选择哪本经。

    沈游打从知道这种教学制度后就觉得这种制度极其不科学,学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擅长哪一本经书,更惨的是,要是先生不靠谱,那这个班级就得完蛋。

    刚进勤学斋,上首是一张书案,下面是十五个少年郎。

    众人目光灼灼,眼带怀疑。

    “请问可是平章先生?”

    李贤瘦得跟猴子似的,身量小、脾气大。

    他现在陷入了一种怀疑自己的地步,眼前这人,年级比他都小,怎么可能写得出《女戒》这种书。

    要不怎么说丁字班无组织无纪律呢,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沈游点了点头,朗声道,“是我”。

    “敢问先生,《女戒》可是先生所写?”

    怪不得钱先生要说除了陈靖等三人,其余全是刺头。

    沈游一边坐在了上首椅子上,一边微笑道,“是,有何指教?”

    这话把李贤问住了,毕竟他只是怀疑人生,暂时还不知道怀疑人生之后要干嘛?

    “诸位,我既然应了山长之邀,前来给诸位上课。那么,我至少需要弄明白在座的诸位当中,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要考科举的?”

    底下一片沉默,沈游也不尴尬,就这么坐在上面直视底下的学生。

    半晌,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

    众人纷纷怒视陈靖,破坏团结!

    “好,那么除了这位同学之外还有别的人吗?”

    底下的吴迩、丁余白顿了顿,也出了声。

    过了好半晌,都没有人再发声。

    “好,既然只有这三位需要科举,那我便重点照料这三位的举业,剩下的人可以自行向山长要求去另一位先生手下学习。”

    ???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第43章

    “先生,这是何意?”

    李贤一脸懵逼,直接发问。

    沈游小小的脸上充满着大大的疑惑,“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既然只有这三人想要好好学习,天天科举,那我自然也只需要教授这三人即可”。

    她反问道:“还有什么疑问吗?”

    “先生!”

    “哪儿有这样的!”

    “这算哪儿门子先生?”

    被撇下的十二人愤愤不平,格外恼怒。

    面对他爹比较怂,但是面对眼前这个年纪比他都小的人,钱敏当即就抖擞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