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朕打下来的江山啊!

    最重要的是,她终于有围墙了。沈游可以开始一些基础的军事训练,不用每天只让他们跑跑步了,更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路过家门口探头一看。

    沈游干脆办了个乔迁宴,宴请了丁家村的村民们,又送了些酒肉给前来帮忙的村民。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宾客。八人加上沈游收拾了半天,累得不行。

    沈游吹灭了油灯,整个人沾上床榻,目光迷离,意识飘飘欲上天。

    “叩叩——”

    !!!

    沈游一个激灵,如果是那八人的话,他们必定会说话。可门外这位敲门的,仿佛没长嘴似的。

    “谁啊?”

    沈游穿上衣服,一边往外走,一面捏住了手里的铁箭头。

    沈游一个穷逼,买不起匕首。反倒是这个铁箭头,小巧好藏,甚至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沈游捏紧了箭头,一步一步冲着门外走去。

    “是我”。

    沈游一脸迷惑,你谁啊?

    淦!是周恪!

    这种清清朗朗的男子音色,沈游基本只在周恪身上听见过。奈何她跟周恪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去问周恪哪儿有上好的琉璃工匠的时候,时间太长以至于她一时之间没听出来

    她长舒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周恪敲完门之后即刻离门一米远以示避嫌。

    沈游就很无语,你要是真想避嫌,大白天的不来非要晚上来。

    但是没关系,沈游扬起轻快的笑容。

    “十九兄大驾光临,快请快请”。

    周恪面对着沈游的热情,反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进沈游的房间。

    你在想屁吃!还想进我房间!

    沈游心里翻了个白眼,示意周恪跟着她走,她带着周恪进了正屋的厅堂。倒了杯水给他。

    周恪一看沈游那副抠门样,当即笑道:“都建起青砖瓦房了,怎么还只有一杯白水招待我?”

    沈游现在整个人都是膨胀的,油坊那么挣钱,沈游还这么穷,全是因为要还债。

    现在靠着油坊和她的稿费,债务已经还清了。

    天晴了,雨停了,我感觉我又行了。

    她微笑道:“十九兄深夜前来,杯中自无热水。这水是白日里烧好的,十九兄将就将就”。

    “我不是你的债主了,待遇就下跌了?”

    “哪能啊?不是债主也还是合作伙伴啊!”

    周恪深夜前来却表情闲适,沈游已经基本可以推断出周恪至少没什么大事。那么唯一跟沈游有关系的就是他们俩个的婚约了。

    周恪估计是来告知她要成婚了。

    “今日是四月十日了,再过三日正好是你出孝的日子。”

    沈游一阵恍惚,四月十三恰好是原身母亲和原身的忌日。每年这个日子沈游都会遥祭一番,聊表心意。

    “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

    不是原身的生日,是沈游的生日。

    “多谢十九兄”,虽然沈游生日是公历,这里是农历,但是她依然感谢周恪的心意。

    “打开看看”。

    沈游接过周恪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支水头极好的玉簪。

    “多谢十九兄”。

    无论如何,生辰礼物是周恪的心意,沈游不愿意推拒。大不了明年礼尚往来补回去。

    周恪眼带笑意,示意沈游,“还有下一层”。

    沈游打开了盒子的下一层。红缎子上放着一块流云玉佩。

    她笑道:“十九兄怎么忽然之间赠了我一枚玉佩?”

    如果说簪子是送给她的生辰礼,那么又为什么要送玉佩?

    周恪看灯火昏黄之下,着男子打扮的沈游,笑道:“君子无故,不可去玉。带上吧!”

    赠玉佩对于周恪而言,意味着他认为沈游配得上这块美玉。或者说,这三年里,周恪见到了一个真实的,毫不矫饰的沈游。

    她赤诚真挚,坦荡无畏、不惧艰难,沉下心来真的踏踏实实的干了三年,白手起家走到了今天。

    周恪一直以来都在观察沈游,除了试图控制住沈游这半个同类之外,很难说他没有好奇心。奈何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大抵是狭隘了。他这人格外自负,温和的笑容之下谁也看不上。

    可如今沈游用那么久的时间告诉了周恪,其实女子也可以做的很好,甚至可以强于男子。